卢管事心中有底,转问八斤:“你为何说我要在此建房?”此时管事的语气很是不同,再不是面对市井小儿的调侃,反而有几分慎重。
八斤收了收张得过大的笑脸,语气有了几分忐忑不安。“你说只要我有心,我便有心了一下。我知道贵府买下了绝户老儿的房子,把他们安置在这片,……横竖我猜的!”
卢管事看着眼前这个个头尚未长开的小儿,心中滋味无法言喻。他思忖片刻,对八斤说道:“方才你说的话,无须吐露给任何人。我回去禀报主人,若此事能成,必定给你挣分奖赏。”他停了一停,又加上一句:“若是日后,你心中有甚主意,可随时来府找我。”
八斤平时机灵,此时却有些傻了。他张大了阔嘴,呆呆的看着卢管事,不知说些什么。
卢管事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转身走了。
聚财莫名其妙地摸摸自己的脑袋,又看了看僵掉的八斤,也走了。
八斤垂头想了想,咧嘴笑了!
回头卢管事即刻去寻七郎,七郎却尚未回来,容娘听闻,眸子便闪了闪。她细细地与管事算了一回账,人工、材料、所费时间等等,说得很是详细。末了容娘便要卢管事尽管去买下那臭水沟,好尽快填沟建房。
卢管事还有些犹疑,容娘笑道:“管事若不快些,我们如何去买城北的地呢?你昨日不是说,城北有几户人家很是眼红那绝户老儿吗?如今城中寻个住处不易,若有了现成的房子在手,我们又买的几块地呢!”
卢管事总觉事情太过于急促,心中没底。“可是如今不见高家大郎一丝动作呢!若是无人往那城北去,岂不是白白的费了钱,买了几块荒地么?不如我再去打听打听,有些消息了我们再动手不迟?”
容娘沉吟片刻,问道:“卢管事,若买下这片水塘建成房屋,我们要费多少银钱?”
卢管事不解,刚与小娘子算过账,大致估计需费五十余贯,如何小娘子又问?
“如建成十间房,按如今市价,可会折本?”
卢管事一听,心中方才明白小娘子的意思。这桩买卖倒也真是不至亏本,上次绝户老儿三间旧房费了二十贯,如今十间新房的话……。
虽对城北之事仍有质疑,卢管事还是应承着去了。谨慎起见,管事仍将此事告知了徐夫人,徐夫人叹了口气,只说要管事好生帮衬着,言下之意便是准了。
此地的买卖甚是容易,衙门见徐府竟要买这臭水沟,十分讶异。然有钱进,便也无人计较。很快便办成了一应文书,水沟易主。按着容娘的吩咐,卢管事索性托了城中牙侩,一应请人诸事,皆交予他。一应材料,则有卢管事与宋管事买办。两位管事有些战战兢兢,心中无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