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管事将这片水塘瞧了数次,合计来合计去,没个决定,索性回府问容娘的主意:“那片水塘却是不尴不尬。若是单造十数间房子,前后却又空余甚多。若是造几个院子,却又嫌不够。”
容娘对外头事务实是生疏,如今两位管事倒把她当行家看了,不由心中也有些犯怵,悄悄吐了吐舌头。好在有屏风遮挡,只有小环见到,轻轻的摇头。
两位管事慎重的等在外头,容娘也不敢敷衍,只得勉强问道:“城北人家,每户人口可多?”
“多者不过四五口人,少的只得一二人。有些本事的,都另寻他处安家了。”卢管事常往街市上去,倒是十分了解。
容娘心中动了动,只觉这人口之上可做些文章,但详细如何,却又说不出,只好循着话头问下去:“若是四五口之户,需几间屋子方可住下?”
两位管事相视而笑,宋管事因回道:“不过贫贱之人,有得两间遮风挡雨便可。”
容娘听到“贫贱”二字,不由失了一回神,过得片刻,方淡淡说道:“都是走投无路罢了。如今要造房子,也不必往“贫贱”里去做。若有个院落,纵使小些,也可安家。”
两位管事忙低头答应。
话说到此,容娘倒是放开了,越性叫两位管事草草画了图纸,对了图纸描画计议。几人又是画,又是算,几番来回估量,终于在晚饭前达成一致。
城中做工之人颇多,不过一月又半,房屋建成。
容娘便撺掇着守礼要去看看。守礼心中颇费思量,然他实是容易心软之人,容娘缠的一回,便也应了。
容娘寻了小环的旧衣穿了,小环不依,容娘便威胁要将她锁在家中。小环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不得已穿戴妥当,两人做平常人家小娘子打扮,跟了七郎,自后门偷偷溜了出来。
七斤打头阵,总是左右瞧了前方无人,方才回头招呼众人跟上。七郎嫌他的样子鬼鬼祟祟难看的很,踢了他一脚,大步往前。小环掩嘴而笑,倒也没那么担心了。
过主街之时,路人众多。七郎便放缓了步子,如平日般信步闲庭。哪知世上事情,总是怕什么来什么。这几人最怕的便是遇见熟人,偏偏对过茶楼上,翩翩然倚在窗前,喝茶赏景百无聊赖的一只大蝴蝶便看见了众人,瞬时脸上绽放了一个奸诈的笑容,赶在众人消失之前,仪态万分的出现。
“七郎,真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