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说要寻快空地,偏要我带他寻到此处来!”他与八斤打小在这县城长大,那片地头都是熟悉不过的,想必八斤自能懂他的委屈。
卢管事好笑的撇了眼聚财,骂道:“小兔崽子,莫要寻借口。不过要你带我四处走走,你把我带到人家屋场里来!”
八斤的眼睛亮晶晶的闪了闪,他耙了耙自己那乱糟糟的头发,笑道:“若是老爹不嫌弃,我带你去个地方!”
卢管事颇为诧异:“带我去何地?你不正经回茶饭店去忙乎,卢婆子知道,不打折你的腿去!”
八斤很是胸有成竹:“不怕,左右今日无甚客人。卢婆子本说要歇一下午的,你跟我来就是了,反正不能把您老人家拐卖罗!”
这话说得轻浮,然打他口中出来,卢管事也不觉冲撞,只说有趣。聚财很是羡慕,八斤这小子从来不老实,说话也不守规矩,怎么就入了管事的眼了?
三人一路说笑,片刻功夫,八斤把人带出了屋场的包围。这里已是城西的边缘,房屋要稀松些,但要寻片空地,仍是很难。卢管事耐着性子,看八斤带往何方。再走得盏茶功夫,三人停在了一大片臭水塘前。
聚财掩了鼻子左右看看,十分不解。“你带我们来此处做甚,臭气熏天的,空地呢?”
卢管事也不说话,施施然的看着八斤。
八斤嬉笑着,满不在乎的指指面前这一片水沟。“城西哪还有甚空地,都被人占了。就这片无主的臭水塘,若要,寻个牙侩,去县衙过个户,也不用费多少银钱。把它填了,建几个院子不能,十数间屋子总可以的!”
聚财很是懵懂:“谁说要建屋子了?”
八斤狡黠地一笑,也不再说话。
卢管事初时只当八斤信口胡言,胡乱找了个臭水沟敷衍。听了八斤一番话方知,这个黄毛小儿,还真是动了一番心思。
“若要买这臭水塘,为何不买芦苇荡好了?从南至北,有数里地呢!”卢管事并不提建房之事。
八斤叉了腰,得意的笑了:“老爹不知么?芦苇荡下泥浆深不可测,沉下个把大汉,连点印迹都无呢!也只有这片臭沟,当年原是放龙舟的地儿,如今另建了大屋专放龙舟,这地便成了这样了。看着水深,不过是浑浊罢了,瞧着!”
八斤捡了块大石头,奋力扔了进去,果然石头只沉得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