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极短的时间,她的身子在飞雪中转过三圈,然后,这混沌的天地突然有极致的轮廓勾勒在眼前。
一圈,一望无际的雪原在眼前拉开,狂风卷着雪絮呼啸,死了的树枝在雪地里做了孤零零的一个抗争的姿态,却簌簌发抖。
二圈,刚才无法看见的另一边“刷”的在眼前出现,尸体横陈在雪地里,被砸下来的雪花埋了大半,露出的肢体血迹森然。
三圈,远远的天地一线中,一排排黑影以迅雷之势掠来,上空一只飞鹰俯冲下来。
她轻轻的落在一个雪坑里,荒草从晶莹的白雪中露出干枯的根叶,芊在她柔嫩的脸上,疼。但是眼角却再次被浑白拥入。
一片硕大的飞雪悠悠飘来,朝着她的眼,她睁着眼感受着这片雪白盖上来的滋味。
慢慢,慢慢的落下。
怎么回事?这白,怎么在变?
那片硕大的雪色渐渐深起来,淡红,浅红,深红,血红。
血红?!
血!
被血沾染的雪花准确的落到她的眼上,化开。
浓浓的血腥气突然间席卷而来。
席卷而来的还有那些声音,马蹄踏雪的声音,震得这大地都抖动起来,小小的雪坑瑟瑟发抖,然后突然间塌了半边,掩盖住她的大半边身体,只露出一张白嫩嫩的小脸。
是幸运?还是倒霉?
算了,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瞎子的竹竿敲击雪地,发出“嚓嚓”的声音,听在她耳朵里倒比那奔腾的马蹄声来得更加的清楚。
这时候,马蹄声停在近处,一个粗粗的男子嗓音响了起来:
“全部死了,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