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有些遗憾,有些伤感惋惜,但是下一秒,那粗粗的声音却陡然间凌厉了起来:
“没有亲自取了他的人头,真令我感到不舒服!”
另外一把声音响了起来:
“主公,那儿有一个人,看样子是一个瞎子,要不要解决了。”
“瞎子?呵!与我一样的瞎子,倒也算有缘。不必杀了,反正他看不见。”
“是。”
那主公道:“西北的大军随着那人的死已经涣散,他手下的十个将军已经在此次的权利争夺中去了三个,天算子当年的预言倒是应验了,兄弟阋墙,毁于一旦,明明天下平定可期,但是太重情义不易变通,只凭一腔义气,注定是个惨败的结局。天智老人说是至少还有二十年的战乱,各路门阀世家地方割据纷纷想要趁着这个时机分天下的一杯羹,乱世之中,也不知何人能够崛起。二十年啊,二十年之后说不定我已埋骨荒原,我的子孙不知道又是如何?走上了这条路,成王败寇,哪怕我这一族尽灭,也不能回头了。”
“主公,二十年之后,天下必定是我家的。”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我已经为此筹谋一生,现在虽然是我退出纷争最好的时候,但是,我若退了,置那些跟我一路走的兄弟于何处?这条路,我必须走下去。”
“主公,我等必生死随之。”
后面的人影齐刷刷的响了起来:“主公,我等必生死随之。”
这声音震得雪坑中的雪又落了点下来,她被冻得抖了抖,心中暗想,这货的心思可真是深啊,明明自己想要争霸天下,却不忘顺便笼络人心,不过是满足你的一己私欲罢了。果然是好心计。
那粗粗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道:“去将他们的脑袋全部割下来,给我带回去。”
“是。”
人下了马,然后靠近。
她屏住了呼吸,如果那些人发现自己在这里,会怎么样?丢命的几率大得多啊。不管自己和这群人的关系如何,反正挨着边的都会被斩草除根。
“嚓嚓——嚓嚓——”
那位瞎子大人还在镇定自若的敲着,对那些人视若无睹。
不会真听不见吧,可是刚才的那凝神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瞎子,对了!那个什么主公心机深沉,为什么会故意在一个瞎子面前说那些话?他都能让人将已死之人的头颅砍下来,又怎会因为别人和他一样是个瞎子便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