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慢慢的笔直的向着她走来。
她突然觉得自己要对自己的死法重新估量了,不是冻死,而是被戳死。
还不如冻死。
飞雪蒙蒙的扑上她的脸颊,雪水化开,冰冷浸透。
瞎子一步步靠近,她张开嘴,想要呼喊,可是一出声却只听到自己嚎啕的哭声。
我哭,我哭。
瞎子大人,你不会还是聋子吧。
这般的哭声依然没有阻止住他前进的脚步,他抬起了自己的竹竿,然后向她戳了下来。
竟然又聋又瞎!
竹竿沾着飞雪,白色的碎粒扬起落下,她几乎都要忍不住闭上眼睛来迎接这剧烈的疼痛,但是那竹竿却点在她的身上,不动。
她突然发不出声音。
怎么回事?
那破裂的竹竿抵在自己的胸前,只要毫不犹豫的落下,自己就命归黄泉了。
她紧张的看着那位瞎子大人的手,干瘦如枯木,但是极白,白得仿佛如这雪一般。
他似乎凝神,然后将自己的头转向身后。
她松了一口气,但是这口气还没有松到喉咙,那人的竹竿却突然间扬起来,然后再次向她落下来。
她一口气紧在心间,哭声噎着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散开的竹竿底部压来。
完了。
竹竿落下,突然一转,一拨。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瞎子的竹竿将她一拨,她襁褓中小小的身子突然旋转起来,然后,飞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