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住心里的痛,叹一口气:“说罢。”
映月也知道这一声姑父的分量有多重,若是顾问行应下了,他们从此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姑父在宫外可有住所?”
不知她为何问起这个,只答道:“有一处,太后念我忠心,赏的。”
那就好办了,有宅子,一定就有仆人、有护院。
“我想让姑父找到张贵人的母亲,将她母亲请到姑父的宅子里住几天。”
接到他的宅子里住几天,这是要绑了张贵人的母亲,逼张贵人反指嘉答应?
“你说要绑架张贵人母亲?”
映月摇摇头:“不是绑架,只是将张贵人的母亲好生请到姑父家里做客,不伤及毫分。”
听她如此说,他便放心了,谋无辜之人性命的事,他怕是做不来。点点头:“我去办。只要此法能救你。”
她心里一暖,能救她,他便愿冒着危险去做,可见姑姑在他心里有多重要,或可逾之他命。姑姑一生能得此一人,也算无憾。只是,自己这一口一个姑父,是利用死去的姑姑啊。想到这里,不禁有些嫌弃自己,可是转念一想,如今能用的人也就只有顾问行了。还是保住性命要紧。
顾问行去了半日,待到日头快落下了。才匆匆赶回来,穿着黑鸦羽缎斗篷,进门第一句话,就将她惊出一身冷汗。
“张贵人的母亲,没了。”
她大惊,也不上脚上的疼痛,扶着供桌站起来:“没了?”什么意思?是没找到,还是。。。。。。
他嘴唇紧了紧:“死了,我去的时候,已经晚了。不过,好像不止你一个人想要找张贵人的家人。见着她母亲的尸体,我不敢轻举妄动,只埋伏在胡同外。后来,又见了一拨人进去,一看就是练家子。”
死了?怎么这样快,难道是被戴萤先下手了?
映月深呼一口气,心里告诫自己,不能乱。定一定神,思索道:照顾问行的话,他去之前绿杏的母亲就已遭了不测,他出来后又去了一拨人,那就是有三拨人了!到底除了她派去的顾问行,和戴萤派去的人,另外一拨人是谁?还有,最早得手的那一拨人是谁的?是不知来历的那拨人,还是戴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