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管是不是戴萤做下的,都不要紧。是戴萤做下的自然更好,不是戴萤做的,她也要推到戴萤身上。
“姑父,要把这消息不经意的透露给张贵人,还要说成是嘉答应做的。”
顾问行瞬间明白,这是反间计。
“可是,没有证据,张贵人会信吗?”
“会信的。”绿杏会信的,绿杏本来就明白,在戴萤心里,她不过是个卑微的棋子。
映月想起自己在咸安宫被算计那日,开始时绿杏对戴萤是厌恶痛恨,好像戴萤附在绿杏耳边说了一句什么话,绿杏才反水指证她。想必戴萤手里握着绿杏的把柄。绿杏在乎的唯有老母和幼弟,应该就是以此为要挟吧。
既然戴萤早为自己铺下了路,她怎能不送戴萤一程?
抬头看看顾问行鸦青羽缎下是深褐色棉袍,“姑父,将你棉袍撕扯片衣角给我。”
顾问行迟疑:“做什么用?”
“戴萤家族是被抬入镶黄旗,我依稀记得戴萤和成嫔的丝帕上都绣有黄色镶红边的一只喜鹊鸟,我猜这是戴萤家族的标志。我在此衣料上绣上戴家的标志,姑父你着人传消息的时候,把这衣角捎上,证据更加确凿。”
望着映月在他扯下的衣角上绣喜鹊,心里不禁赞叹,她的心思还真是细腻,连戴萤家的标志都能留心到,现在排上如此大用场。可见她确实不简单。
映月绣好之后,举起来对着亮出看了看,和戴萤丝帕上的大差不离,还好她绣技好,看过一次的绣品便能模仿个j□j不离十。才要将衣角交给顾问行,却又收回来,“还差一点。”
说着,便用头上的簪子扎破手指,血滴顿时涌出,看着血水融入衣角,她才点点头,将染血的衣角交给顾问行,“这样才像是临终时拽下来的。”
顾问行收好了衣角,正要出去。映月忽然想起一事,张保被自己连累,应该还被关在慎刑司。张保被戴萤抓住的是切切实实的把柄,在宫里装神弄鬼,唬吓宫嫔,被驱逐出宫事小,怕是要累及性命。都怪自己太大意,将无辜的人也连累进来。
还有一点,她也担心,担心张保会经不住拷打,供出自己。
“姑父,还有一事。不知道难为不难为你?”
他回过头来,“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