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摇々晃々地向她走来,向前伸着手中的酒瓶,“它能让你混身松快松快,痛饮几口吧——”
她—把抓过酒瓶,像猫一样敏捷地击向壮汉的脑壳。他的双手从她肩头滑下,他像一袋不满的粮食,未出声地瘫倒在地上。
她两手抓起宽大的拖地裙,又开始奔跑。
穿过黑夜,拼命向前冲,发狂一般,头发也散乱开来,如同掉了魂似的。
保罗啊……我必须找到保罗……只有保罗能救我……
她忍着刚才摔倒时扭伤脚踝的痛苦一瘸三拐地跑呀跑,终于来到“舞厅”那简陋的建筑物前。几名闲逛的战士惊奇地注视着她。站在舞厅门口明亮油灯下的两名仪仗兵,见她从黑暗中走出来,吓了一跳,紧张地端起步枪。
她顿时意识到自己此刻已成何等模样——头发乱作一团,衣服被挂得破々烂々,一只脚上还没有穿鞋……
正在这时,舞厅的门打开。音乐和灯光随着两个走出来的身影冲到室外。一个又矮又胖的男人,保罗已告诉她,是联邦军陆军总司令哈勒克将军。另一个便是谢尔登?弗兰迪加姆中尉。
她鼓足勇气冲上前去,“哈勒克将军——”
看到一个浑身弄得很脏的陌生女人向他冲来,哈勒克急忙后退几步,抬起一只胳膊自卫。
“将军,快救々我吧。”她马上说,她已无法控制自己,话讲得特快。“我受到一个坏蛋的袭击。这个人还绑架了我的女儿。他企图把我从我丈夫身边偷走——”
神色已经安定的哈勒克用两只突兀的大眼睛盯着她打量—翻,然后面带厌色转向谢尔登。
“中尉,这是谁的家属?”
“保罗上尉的妻子。长官。”
“保罗上尉是哪个?”
“长官,他是外科大夫。从格兰特的医疗队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