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魁梧的中士放下锡盒里的咖啡,从地上跳起,举起一只手挡住追来者的去路。另一个也站起来,拿起枪。
“站住,生生!”中士大喊。“不许动!你们要对这可怜的姑娘怎么样?”
“哦。您瞧,中士,她是我老婆,我们刚刚拌了几句嘴——”
“老婆!是吗?她像个吓破胆的兔子从你身边跑了?”
“别胡说,中土。你难道没听说过爱人之间会吵架吗?”杰夸德拿出一沓钞票,抽出几张塞给中士。“她很快就会恢复正常。但这种事很微妙,如果我的朋友,将军阁下——也就是你们的军营指挥弗雷泽将军——知道了我曾与亲爱的妻子吵过架,我多难为情呀,所以我求你帮我保々密——”
米凯拉刚一看到中士匆々将钞票装入口袋,便溜到帐篷后面,继续逃跑。她对人的天性再了解不过——尤其是牵涉到钱。
她奋力朝前跑,身后不断传来男人的叫骂声。她低头弯腰,乘着黑暗在一片帐篷中忽左忽右地乱蹿起来,他们不可能判断出她到底去了哪个方向。
几分钟后,她开始放慢脚步,上气不接下气地喘了一会儿,然后放心地吁出一口气。
但她的放心在一秒钟之后又变成了沮丧——不料她与黑暗中实然出现的一个高大身影撞了个满怀。
“嘿,谁呀!真他妈的活见鬼,你跑过来撞我干什么—?”两只粗壮的胳膊将她抓住,一股浓重的酒气向她脸上扑来。
“我的天,这不是个女的吗!还怪漂亮呢……”
“放开我——!”她想挣脱他的两只大手,“我得马上赶到将军那儿去。”
响起一阵粗声聒耳的笑声,她才发现黑暗处又站起几个人影,将她围住。微弱的月光照到一个人拿的酒瓶上,闪烁一下。这些人显然是坐在两个帐篷之间的黑影里喝酒呢——大概是违反营规的。有几个已经东倒西歪了。
“她说什么来着,将军?姆々々嗯々々,……都来闻这香味,我敢打赌,她就是那种迷人的女叫花子,一块钱上一次。”
“喏,她既然能对将军的口味,肯定也能对我的口味。”
“立刻放开我!”米凯拉拼命喊,对拖住她的体壮如牛的汉子又拧又踢。
”不必担心,漂亮姑娘。我们大伙儿一共给你一块钱。”
“可惜我只有一毛钱算我这一份,但我好久没干过了。一眨眼工夫就能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