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则京城水深,楚沉与楚鸿二虎相争,必有一伤。”
皇帝的病情尚且不知怎样,但楚鸿和楚沉的争斗势必不可免的,楚鸿手底下的是皇帝留下来的势力,楚沉有着前世的记忆,手中的牌较之前世只会多不会少,结果究竟如何,连卫鹤鸣都不敢妄下定论。
“二则殿下之势不在京城,却在岭北,与其去京城趟浑水,倒不如韬光养晦才好。”
这还是卫鹤鸣顾及着楚凤歌的脸面,楚凤歌这个边境的藩王,若说人脉恐怕还不如当初的胶东王,所倚仗的从来都是军权,而且还是岭北镇北军的军权。
“三则……”卫鹤鸣沉吟片刻,还是说了出来。“殿下乃文瑞王一脉,纵是在京城再翻云覆雨,至多是个摄政王。若是再等几年,才能等到机会。”
这话是只有卫鹤鸣和楚凤歌才能听得懂的。
楚凤歌名不正言不顺,想登皇位,大抵要将如今的几个皇子大大小小杀个干净,然后做个臭名昭著的皇帝,届时还不知会有多少文人撞了柱子,指着他的脊梁骨来唾骂。
不到一个朝代的气绝之时,礼法二字,还是不能明面上逾越的一个匾额。
卫鹤鸣想到这里就忍不住有些好笑。
前世楚沉多疑,自己亲手清理掉了自己所有的弟兄,又没有名正言顺的子嗣。
当年自己还是做了些好事的,卫家灭门后,天下便有奸人当道、鹤相满门含冤的传言。
楚凤歌便干脆打着清君侧、诛小人的名号,直接带兵进了京。
鹤相的死,竟成了楚沉滚落皇位前的最后一把推手。
只不过这一世不会有含冤的鹤相,总要有个替代者,清君勤王的口号,这次怕是要等上几年才能喊得出来了。
卫鹤鸣收了收不知飘到哪里的思绪,低头询问楚凤歌:“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楚凤歌慢悠悠道:“先生说让我留在哪,我便留在哪。”
“那便成了。”卫鹤借着道,“我猜圣上不会让殿下这样轻省地便留在封地,否则也不会将殿下扣在京师这些年,这次恐怕要委屈殿下,耍赖一次了。”
楚凤歌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