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明白,这一世他并非走投无路,过早投身楚凤歌麾下,于宦途无益。
只不过他这些年来与楚凤歌走的太近,又不似前世,为了给楚沉上下打点而早露锋芒,走着四平八稳的路子,如今便自然而然被皇帝给舍弃了。
朱厌伫在那,眼神从左转到右,又从右转到左,显然不能明白这两人的关系。
卫鹤鸣把肉干放下,道:“既然话头说到这了,在下刚好有一个主意,还需殿下亲自参详。”
说到这他觉得自己这姿态颇有些不太对劲了。
先头他把自己当楚凤歌的旧友或是伴侣,坐在这里吃肉干倒是无可厚非。
如今他是楚凤歌的臣属,还当着朱厌的面,再坐着就有些不大合适,忍不住轻咳了一声:“恕臣失礼。”便要下床去。
楚凤歌却懒洋洋地戳在那:“就你讲究多,坐着说话。”
卫鹤鸣不肯理他,楚凤歌就直接把人揽在自己大腿上了,声音里带着假模假式的委屈:“先生难不成还要同我生分吗?”
前世他就看不惯卫鹤鸣那假模假样的礼仪,明明是不拘礼的一个人,可行止间的意思仿佛就在跟他说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仅止于此。
他巴不得先生每句话都是躺在床上、凑在他耳边跟他说的。
这动作放到别的主子身上,那是对脔宠的宠爱。
放在楚凤歌身上,那妥妥的就是狗想叼着骨头、猫想叼着鱼罢了。
卫鹤鸣面皮抽了抽,他一个靠能力吃饭的,硬是搞得跟靠肉体吃饭的一个待遇,他能乐意才见了鬼了。
忍。
自己挑的爱人,自己选的主君,怎么都得自己忍下去。
“依照如今的形势,殿下若是要回京城,虽有些麻烦,却也不是不行。”卫鹤鸣道。“只是依在下来看,此时回京,并非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