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心悦于你,我不想当你徒弟,我想成为你的伴侣。”云蔚轻声道,低头凑到何必身前,突然表白。
何必被这声如呓语内容骇人的话语惊得瞪圆眼睛,还未来得及动作,便被云蔚一把抱住,清醒状态下,彼此双唇相触。
和在水下世界冰层壁垒中不同,此时两人的接触清晰而明朗。东方红日微微探头,橘红色的光芒从山那头微微露出,远远地落在地面山间。
日出方向正对何必,纵使不那么刺眼,他也忍不住眯起眼睛。他所见的,是无垠天地,绿树森林。他所感触的,是突如其来的神情,还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云蔚轻轻放开何必,双眼神情地看着何必,小心地,带着几分期待望着对方。晨风从山中穿过,带着林中独有的草木香。飞瀑流水被吹起,有几滴落在两人脸上,身上。
本该气氛正好,一个喷嚏惊扰。
一声响亮的喷嚏声响起,被两人遗忘在一边的夏无月无辜地揉了揉鼻子,站起身,扭头看向不远处。他从安静的壁上观鹌鹑,瞬间又变成那个威严的大能。
何必转身看向夏无月所望的方向,云蔚直接将头搁在他肩膀上低声道:“阿必,那个家伙其实是个鸟毛怪。看起来年轻,一把年纪了,果然禽类,小肚鸡肠。”
夏无月刚拍了拍大氅作高人状,闻言脸都气得有些扭曲。回头看一眼瞎人狗眼的狗男男,夏无月一肚子火撒向御剑而来的修士。
他腾空而起,手中光华一闪,羽剑映着晨曦之光,璀璨两眼。
几声惊呼后是重物坠地之声,夏无月抬脚往前走去,留下一句:“纵使我小肚鸡肠,也比不过你袒胸露乳占人便宜!”
夏无月一走,何必也动了脚步,云蔚顺势拉住他的手,被何必轻轻甩了一下。
“你方才所做所为,我只当大梦一场。”何必低声道,甩开云蔚的手:“我……哪里有你值得心悦的地方?你年纪还小,见过的人不多。不要因为我一时所为,就错付了感情。你的满腔真意,应该留给你真正喜欢的人。”
看何必头也不回要离开,云蔚双手抱在胸前,朗声道:“那师父可曾心悦过谁?为谁交付了全部真心?”
何必真气凝结在身,水流作冰,冰蓝色的长剑缓缓浮在他身前。
右手执剑,何必左手拭剑,阳光轻柔地落在他脸上,恰到好处掩了他几分脆弱:“我不知,所以更不能随意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