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中,何必突然想起当初云蔚说过的话。他曾说,他的鲜血可以增进修为,同理,万千世界中的灵气,也能随时为他所用?如此逆天,若是被人知道而说了出去……
想到此般,何必扭头看一眼坐在枝头翘脚吃灵珠的夏无月。一时间,他将对方那张娃娃脸和梦中那只聒噪奇怪的大鸟重叠了起来。何必忍不住一抖。被他一瞪,夏无月差点被灵珠噎住,见状,炸毛的鸟也回瞪。
云蔚再次出声唤了一声,声音九转十八弯,委屈得很,听得夏无月差点一头栽倒下树。
“阿必……”云蔚低声唤道,听得何必扭头便凑了上去,伸手就是一掌往他脑门上拍,靠近之时,何必的动作变得轻柔起来。出掌的气势汹汹最终变作化雨春风。
“伤都可好了?”何必千言万语只得一句,站在小水潭前,身子微倾,一手摸在云蔚额头。掌心之下,青年饱满的额头温热,触感极好。
何必眼神有些飘忽,云蔚伸手一拉,将自己小师父拉下水。夏无月咳了一下,被云蔚一瞪,摸着脖子直接装起鹌鹑缩到一边。
何必歪倒载入水中,他一头撞在云蔚胸上,先不说自己脑门有些闷痛,光听那撞击声,便可知云蔚受到的撞击也是不小。
“有师父在,怎么会不好?”云蔚右手往而后一撩,耳后脖颈处,颜色较浅,似是刚长出来的鳞片一闪而逝。
何必半身湿透,一脸平静地瞪着云蔚:“何苦把我拉下来。”
“我只想跟师父在靠近一点。”云蔚笑弯眼睛,黑发垂在身后,让何必有种错觉,似乎看到一条尾巴在拍动,因为兴奋。
“师父总是满心愁绪,可愿与我一说?”云蔚伸手靠近何必,却是将对方垂在脸颊的一丝发丝撩起,别到耳后。这动作太过亲昵,纵使何必,也有些难言的诧异。
“也许到了今天,在师父心中,我还是不太可靠。但我想成为师父可以依靠,能够信赖的人。”云蔚的手顺着何必耳朵慢慢向下,指尖擦过对方的脸颊,顺势搭在对方肩膀上。
“我想站在你身边,以一种非弱者的姿态。”
云蔚如此说道,眼中似乎能闪出光来:“从初见,再到现在,总是你在全力照顾于我,师父可愿,再多一点信赖于我?”
何必扭头看着自己肩上的手,稍稍皱了下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