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咬下一口包子皮,刚好将肉汁最鲜美的地方留给了她,她咬下一口,准确地留下一半带馅的地方,又留给了他。
一个包子才多大,有馅的地方更小,可他们总能如此精准地为对方留下最好的一部分,那是因为这一路上,他们已经无数次这样吃着,留着,就连下口的力度都能拿捏的分毫不差了。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要带着我的理由呢。”
这个问题,也是他们之间谈及最多的,也是唯一一个她问过,他却不给答案的。
这一次,结果依然如同往常,“以后告诉你。”
她不明白,是真的不明白。
她坠崖,他跳崖,他们的缘分仅止于这冰天雪地喜相逢,他没死,她也没死,于是他带上了她,开始流浪。
患难与共到他这个份上,她不知该说他烂好人,还是说他有责任?
烂好人……他从未对别人有过好心,除了她。
有责任……他又不欠她的,需要负什么责任?
身边买包子的人越来越多,老板飞快地忙碌起来,却还是架不住排队拥挤的人潮,低声嘀咕着,“今日这是怎么了,人比往常多了好多!”
不仅如此,有女子买了个包子,索性就站在一旁吃了起来,吃完也不急着走,又站到队尾开始排着,买一个包子后,重复着以上的动作。
这样的人不止一个,倒有四五个,也不走远,或在廊下或在墙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两个人。
一人一口分食完包子后,他问道,“煌吟,走吗?”
“等等。”她制止他的动作,却向那包子铺的老板开口,“大姐,我们今夜能在你家借宿一晚吗?”
忙的不可开交的老板头也不抬,“我家地方小,没处让你们睡。”
这样的话几乎每日都能听到,她早已习惯,只朝着蜚零说,“我们去对面那麻团摊子旁坐会。”
蜚零没有问为什么,抱起她挪了个地方,几乎是同时,包子铺前拥堵的人也在无声地移动着脚步。
麻团摊子的老大娘很是随意,“姑娘贵姓啊,外乡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