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不告诉我你的身份,让我彻底的忘记你,是吗?”
他眼底的哀凉又飘了起来,“不打扰和不出现,是我最后能给你的。”
“然后,让我在内疚与怀念中度过一辈子吗?只能在梦中傻傻的等待你魂魄归来吗?”我低声愤愤,“你好残忍。”
“不会的。”他低低的声音那么轻柔,“时间可以抹平一切,他们会带给你更加成熟与浓烈的爱,十年、二十年,夏木槿不过是你偶尔想起时一个感慨叹息,不会再伤心的。”
若天下间还有一个男人能如此微笑着希望我忘记他,祝福我过的更好,将给他的爱给予其他男子,也唯有木槿了。
究竟是多深切的爱,才能让他这么温柔而坦然地说出。
“我和他人风花雪月,你就在这孤苦一生?”我反问着。
“不苦。”他笑着,那么释然,“我有回忆,伴余生,足矣。”
我何止眼角酸,鼻子更酸,“***,人间还有比你更蠢的人吗?”
“有。”他的手颤颤地碰上我的脸,指尖很轻的触碰,我能感觉到一点清凉在我脸上游移着,“你。”
他仔细地抚着,我能感觉到那指尖下张扬的热度,“你岂会不懂我的想法,为什么还要揭穿,为什么不放手?你志存高远,鹰隼展翼,不该为我困守。我宁愿你不要探求我的真实身份,夏木槿还是你心中那个俊美的少年,我也不过是一个山巅伺候你的下人,多好。”
“你永远都是我心中最美的少年。”我握上他的手,放到唇边细细地轻啄着,“无论是那个等候我夜归的夏木槿,还是这山上陪我晨昏的夏木槿,白发苍苍容颜枯朽,永远都是最美的少年。”
“我现在已是白发苍苍,容颜枯朽。”
我猛地将他拉入怀中,缓缓低下头。
他想躲,可在我逐渐靠近时,又无声地闭上了眼睛,当我触碰到他的唇,冰冷而颤抖。
无论是什么样的木槿,骨子里的温柔不会变,血脉里流淌着对我的爱不会变,分离的苦痛,所有的伤,都在这一吻中,化尽。
捧着他脸颊的掌心中多了一抹湿润,是他脸上的泪水,记忆中的他爱笑,温柔背后是坚强,从未见过他的泪水,可如今不过短短几日,我已弄哭了他两次。
手心里的肌肤粗粝不堪,不仅是扭曲斑驳,就连最基本的细腻也不见了,这些伤在他脸上,又何尝不在我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