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摸。”他叹息着,又缩了。
“三年前,我四肢残废,吃喝拉撒都只能躺着,那时所有的大夫都说,我将一生成为废人,再也下不了地。”我的脸蹭着他的脸,声音诉说在他耳畔,“如果那时遇上你,你可会抛下我?”
“前些日子你被送来时不也是那样吗?”他吸了吸鼻子,“我甚至想,如果你永远不醒,那我就这样一直伺候你。”
“那让我……”唇贴上他的眼角,将那沁出的泪水悉数吮尽,“今后伺候你一辈子。”
“我不要。”他摇着头,“我不要你负疚的偿还,不要你亏欠的弥补。”
“若你在乎容颜,我去寻天下间最好的药疗你的伤,治你的脸。”我紧拥着他,“跟我走,木槿。”
“不。”他还是拒绝。
“为什么?”
“当年的夏木槿是你的唯一,如今的我已不是了。”他的回答有些让我不敢面对,“跟你走了,你能给我什么,后宫里的一个宠伺的身份吗?若我要的是这个,当年又何必跟你?”
我们相许的,是田园篱笆下,鸡鸣狗跳的生活,是秉烛夜谈,耕织悠闲的两人自在。
现在的我,我给不了他田园篱笆,鸡鸣狗跳,就连最基本的两人,也给不了了。
我本以为容颜改变,只要感情不变就不算变,他的话让我明白,我们的感情也变了,是我变了。
没有了唯一。我还是他的唯一,可他已不是我的唯一。
他不愿意面对的,又何止是他的容颜毁损,他最不愿意面对的,是我的移情。一边为我的移情而高兴,高兴我不用沉沦思念;一边为自己哀悼,我给予的唯一知己爱人身份,交付了他人。
他宁可只活在我的记忆里,至少记忆里的夏木槿还是独一无二的,留在身边的夏木槿,什么都不是了。
“让我留在这里吧。”他的眼里有着让我无法拒绝的哀求,“至少在这里的你我,还是只有彼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