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莳不是辞官了吗,为什么还要回军营?”望着他的背影,我低声开口。
那身体又摇了摇,“你……”
我生怕他再摔了,快步扶上他,谁知那手刚刚触及他的胳膊,他如躲洪水猛兽般冲开几步,速度太快以至于他的气息都喘的极乱。
“你既知我辞官,就该知道我也辞去了后宫伺君的身份,昔日你曾允诺我,若是我不接受这身份,你放我走。”他强硬地开口,“莫非皇上想反悔?”
“是啊,我反悔了。”被他甩开的手又一次扶上了他的胳膊。
他想要挣脱,几次都没能甩脱,到最后几乎是用尽所有的力气,把我的手甩开,我一个没拿稳,手中的饼落了地,他低吼着,“煌吟,别耍无赖,老子心里没有你,强留又何必?”
还是那么强势的语调,那么固执的态度。
我蹲下身,默默地拾起那包饼,可惜纸包摔在地上破了,有个饼滚了出来,沾了草屑灰土,我小心地捧着,轻轻拭去上面的灰,捧在手中。
“寒莳。”我将饼捧到他的面前,“这是今日早晨我去为你买的,据说夫妻成亲之日,一同吃这‘好合百果饼’就能够一世恩爱,永不分离。”
“谁要和你一世恩爱永不分离。”他再度拍落我手中的饼,扭头转身。
可那扭头间,我分明看到了他眼底的水光,饼从我手中摔落时,他的神情是哀伤而悲凉的。
“如果你是为了身上的毒避开我,那我自然有办法替你解。”我轻声地说道,“如果你只是不爱我而走,那我不再挽留。”
他强硬地冷笑了声,“我以为可以将你取代她,但是你永远及不上她的专情,我要的是唯一。”
“好!”我点头,一跺脚腾身而去,不在多废话半句。
我离开不是我舍得放弃,也不是气昏了头,而是我太了解他,只要他不想说,无论是逼还是劝,他都不会说。
我可以强硬地带他回去,治疗他的伤,可我不能保证他不会再走,我想要知道的,是他心底的那个结。
我走了,走的毫不犹豫。却又在无声无息间摸了回来。
此刻的他背对着我,背影落寞木然,眼神盯着草地间的某个方向,痴痴呆呆的,就想整个人的魂魄都被抽离了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