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哪?在哪?
脚下踩着青草,衣裙划过沙沙地响,及小腿的草地淹没了视线,看不到他,我掠身而起,目光飞快地搜寻着。
他已离去了吗,连马和他不离身的银枪也放弃了吗,我这么快的追赶,终究还是晚了一步了吗?
忽然,我的视线被一片绿色吸引,那里的草痕有些不自然的倾倒,像是被人碾压过,我想也不想地冲了过去,在那柔嫩的颜色中找到了一抹同样的青碧色。
他倒落在草地间,发丝散乱在脸侧,没有了盔甲的护卫,那衣衫的颜色差点让我错失他,苍白的脸上不见一丝血色,面颊凹陷,唇色苍白。
我几乎是扑跪上他的身旁,慌乱的手疯狂地将他抱在自己怀中,冰冷的感觉弥漫我的身体,我害怕,害怕怀中的人已不再有气息。
才几日不见,他瘦的让我心惊,不敢相信怀中这个苍白瘦弱的男子,就是不久前还与我并肩而战的豪迈男儿,是那个会追着我打虎虎生气的少年。
还好,他的气息虽然弱,却稳定。慢性毒毒性发作缓慢,虽然侵蚀身体,却不会突然流走全身,只要能找到解药,就不会有事。
心头的石,堪堪平稳落下。
他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我看到了那双熟悉的眸。
手抬起,落在我的肩头,然后……狠狠地推开。
他从我的怀里滚离,双手撑着地,勉勉强强直起了身体,摇摇晃晃站着,“别碰我。”
“寒莳!”我叫着他的名字,紧张地望着他,生怕那身体会再一次摔下。
他摇着头,慢慢地后退着,漠然而疏远,“皇上,微臣还要去军营巡视,不奉陪了。”
心里酸酸的,怜他的坚强,恨他的倔强。到这个时候,还在努力骗我。
看着那踉跄着的身影,“军营不在这个方向。”
他坚持站着,目光冷然,“偷个浮身半日闲,皇上莫非要治微臣偷懒怠工之罪?”
心疼,疼他如此姿态还要强撑,疼他苍白的面容不见半分血色,疼他几日不见消瘦至此,疼他初睁眼见到我时满满的爱恋却硬逼出的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