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岸嗤之以鼻:“说你是棵小豆丁还不承认?你是你娘生下的孩子,你的父皇看你的长相,当然先会联想你的娘,这是人之常情,不懂不要紧,不要装懂,明白么?”
“舅舅才是,惹人讨厌就是惹人讨厌,辩解太多就是心虚,明白么?”律己利落反击。
“你这个不可爱的小豆丁,是谁教你和长辈顶嘴的规矩?”
“舅舅是个不可爱的大人,最会欺负小孩子。”
“这会儿知道承认自己是小孩子了?”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承不承认都是小孩子,舅舅不懂,舅舅是笨蛋!”
律殊凝视着那个除了一双眼睛外,和自己几无二致的娃儿,看上去比家中的二皇子大不了多少,但面对自己,面对自己背后的千军万马,面色未变,眼睛不眨,实实纳罕。更令人称奇得是,一个小小的娃儿与遂岸斗嘴竟能不落下风,可谓咄咄怪事。
“舅舅,你没有听过不要与小孩子计较这句话么?”
“小豆丁没有听先生讲过你莫与长辈顶嘴的教诲么?”
“舅舅真是幼稚啊,与小孩子这么认真。”
“正因为舅舅是成熟的大人,才会认真对待每一个对手。”
两方兵马对峙,那一大一小却驻马当央做无谓的唇舌之争,对面人等因为新奇一时未做反应,这边的遂宁却渐失耐心。
“把弓给我。”她向身后的俨翠伸出右臂。
后者小心翼翼:“您不会是想……”
“就是。”
俨翠咧了咧嘴,把斜跨身上的铁弓递进主子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