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晴暖亦挥手相应,而后,目送小小的皇长子踏上人生第一次征程。
“我的儿子,作为娘亲,我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你当真舍得离开你美丽的舅母么?”遂宁一手持缰,一手扛刀在肩,“现在后悔得话还来得及,为娘立刻就把你送回舅母身边,安心做你那个可以在舅母怀内尽情撒娇的小豆丁。”
遂岸浓眉怫然蹙起:“这是你的儿子又不是冉冉的儿子,干嘛拿冉冉说事?你到底想把你儿子教成什么样子,南域王阁下?”
遂宁完全将这些杂音当作空气处理,问:“回答呢,我的儿子?”
“己儿在离开严儿时,已经选好了。”律己道。
“好罢。”遂宁浓眉舒展,“你五岁的生日还没有过,为娘多少是有点舍不得,可也不想阻拦儿子自己选下的路,走罢,这就去见你的父皇。”
半个时辰后,皇长子终于见到了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父皇。
当东方光芒骤盛天光大明之际,前方尘土飞扬,千军万马奔沓而来,最前方,头顶金盔、身着金甲、手仗三尖两刃长刀者,正是国君律殊。那一身的威仪震慑,令人难以错认。
当然,律己也是第一眼就断定是他。
两方兵马遭逢,各在距离彼此百丈之地停下前进的步伐。
“国君陛下,这是要去哪里?”遂岸长戟拄地,明知故问。
“你的记性不好,朕无意提醒。”律殊横刀立马,冷冷回声。
遂岸抖缰向前:“在下的记性不好,国君的眼力可好?”
“什么意……”思?律殊的双眸被对方胸前那张小脸引去,凝瞳观察多时,淡淡道,“你的眼睛很像你的母亲。”
律己呲牙坏笑:“舅舅,你惹父皇讨厌了。”
“何以见得?”遂岸不解其意。
“舅舅和娘长着一样的眼睛,己儿又离舅舅最近,可父皇却说己儿的眼睛像娘,一定很讨厌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