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宁右手握弓,左手从挎在马鞍上的箭囊内抽箭搭上弓弦,拉如满月,箭矢飞出——
标的之物,正是南连王的后脑。
后者身势未动,右臂挥戟,将来自后方的暗箭击落尘埃。
“什么意思,南域王阁下?”他目朝前方,扬声问。
“废话太多。”遂宁道。
“明白。”他高嗓响应,“来罢,皇长子大人,鉴于你的母亲的特别提醒,来向你的父皇打声招呼罢。”
律己小脸爬满怪笑:“父皇,儿臣见过父皇,请父皇原谅儿臣身在马上,不能大礼参拜。”
“……”律殊无法回忆自己五岁时的模样,但他敢断定,眼前这个孩子无论是语言还是思想,决计超过了一个四五岁娃儿的成长。
遂岸唇角勾起坏笑:“皇长子阁下,你的父皇讨厌你。”
“何以见得?”皇长子阁下现学现用。
为人舅舅的一径幸灾乐祸:“人家没有理会你方才的拜见,显然是你不讨人喜欢。也难怪,从小没在身边长大的孩子,谁会理……”
“住口!”律殊疾声喝斥,眉目间愠意逼人,“休要挑拨我们父子!”
“就是。”律己得意洋洋,“父皇是己儿的父皇,就算不喜欢,也不会讨厌。”
律殊锁眉:“朕没有不喜欢你。”
律己两只大眸亮亮闪闪:“父皇万岁!”
这棵狡猾透顶的小豆丁。遂岸心中不屑一嗤。
如此嘴甜舌滑的孩子,果然体内有遂氏一半的血液流淌。律殊眉皱更紧:“但朕不想你将来与你的舅舅一般疯疯癫癫言语无状,朕要把你接回身边亲自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