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成熟的口吻,与方才那个吵闹的皇长子判若两人,在那一刻,脸上童真尽去,仿佛瞬间长大成人。冉晴暖揉了揉眉心,道:“你们从来没有见过父皇,可有想过他的样子么?”
律严想了想:“我们问过娘,娘所说的父皇,和舅母说得一样。”
“那你还问舅母那么傻的问题。”律己鄙视道,“娘眼中的父皇,已经成了旁人眼中的父皇,当然因为她已经不喜欢。”
这个娃儿,不得了呢。夫妻二人互觑一眼,心有戚焉。
“可是,就算娘不喜欢父皇,严儿也不想娘和父皇打架。”律严嘟嘴道,大眼内泪水汪汪,“严儿和己儿打过架,打架很痛的。万一娘被打痛了怎么办?”
“有舅舅在,不用担心。”遂岸揉了揉甥女的头顶,“舅舅很快就会动身,劝你们的娘和父皇息战。”
律己抬头:“舅舅是大英雄,打得过父皇么?”
“这个……”他稍作忖思,“因为没有打过,不能确定地告诉你,不过,若一定要打架,舅舅不会输就是了。”
“啊?”姐弟尽皆惊愕。
冉晴暖颦眉:“他们本来就在担心,别将事情说得更严重了罢,王爷。”
他眉开眼笑:“是,王妃,本王失言,还请恕罪。”
律严、律己各自垂下脑瓜,怏怏不乐。
南连王见得此状,更觉自己方才言语有失,为防王妃发飙,决定闪人为上:“在动身去见你们的娘之前,府中还有一些杂务要理,你们在此陪着舅母愉快说话,舅舅要去打理正务。”
只是,那一对龙凤胎心事重重,再难愉快。
冉晴暖没有勉强逗他们欢笑,命他们的奶娘嬷嬷领着前去午睡,而后将顺良嬷嬷请来。
“我只前还想说由这两个孩子来打动国君,令其退兵罢战。现在看来,把幼小的他们放置到漩涡中心,逼他们目睹双亲争霸,端的是自私至极。”她道。
顺良摇头:“王妃别这么说,如果皇子、公主和国君见面,便能兵不血刃地止息那场战争,老奴决计赞成。其实,他们早晚要与国君相见的不是?毕竟是血脉相连的父子、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