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摆手:“他们毕竟还是小孩子,企盼双亲的疼爱,崇拜着不曾谋面的父皇,把他们引到那样的地方,又如何收场?纵使国君当真可以为了两个孩子退兵息战,见一面之后又要天隔一方,对年幼的他们岂不又是伤害?”
顺良默然。
冉晴暖沉思良久,道:“我写信给素问,请她在那边劝谏国君,这边则由王爷和我劝解宁姐,莫再冀望于捷径。”
顺良一脸无奈:“看来也只能是如此了,只希望乌木脱河边的对峙仅仅属于一场边境摩 擦,事态不要恶化到把连年内战,回到从前那种萧条光景。”
冉晴暖叹息:“叮嘱府里的人,不得在私下谈论与乌木脱河战争有关的话题,这两个孩子都有着与他们年龄极不相符的成熟,听得懂,也记得牢,更会在心中反复思量。有关国君的话题也当禁止……”
“我想见国君。”一个声音突如其来。
她一愕,看向立在门口的小小身影。
对方走来,站定在榻前,仰首道:“舅母想让严儿、己儿和父皇见面,劝他不要和娘打架是不是?严儿是个爱哭鬼,不要她去,己儿一个人去见。”
“大皇子。”顺良蹲下,视线与其平行,“您当真想见国君?”
后者点了点头。
“可是,您明白的罢?国君正在生气,即使与大皇子见面,也未必给您好脸色,甚至可能对您吼骂一通。”顺良本来极力赞成送这对姐弟与国君见面,此刻想来,越觉得王妃方才的话颇 有道理,实在不该把那么大的担子压在这么小的肩头之上。
“我要与国君见面。”律己又道。
“我”,不是“己儿”。
“国君”,不是“父皇”
这位皇长子再度显露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
冉晴暖心中喟然,道:“嬷嬷,请王爷来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