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天降雨丝,起初只是绵绵细雨,未过太久,雨势趋疾,漫天而下。
如此一来,这个寝宫是非去不可了,如此天公作美的好机时,可遇不可求。遂岸双足趋速,按照记在脑中的图示,转过前方这条长街,即是大云天子的寝宫所在。
因为雨势,长街空无一人,行不多时,乾庆殿即近在眼前。他脚步一转,行向后门方向。
“皇上,您选择在这个时候过去,不妥罢?”
“为何不妥?”
“万一被人撞见……”
“哪有这么多万一?朕在自己的皇宫内还有恁多顾忌,这个皇帝做得有什么意思?”
遂岸想,自己出门前忘记看皇历,今儿个一定是个听墙角的好日子。一墙之隔内,和着雨声沙沙,有话声如是。
当下的问题是,该如何在不惊动前方那重重侍卫的前提下进得其内?
“可是,皇上,您只需忍过这一时就好。”
“废话少说,把这道门给朕打开!”
“皇……”
“再多说一字,朕送你去见冯翼那个奴才!”
“奴才这就为皇上开门。”
里面的人要出来,外面的人要进去,还真是人生循环不疲的哲学。遂岸浪费着脑力发着这多余感慨的同时,庆幸自己已经得到了进门的法子。
门锁开动之声、门轴转动之声,依次传来,继而是脚步声响。
“把这道门虚掩着,回来时朕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是。”
如果分身有术,遂岸一定跟上这位一心出走的“皇帝”看个端倪,但是事有主次,寝宫有着他更想一探究竟的东西。
耐心等待一刻钟后,他推开了那道虚掩的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