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中原气象,单是一个皇帝寝宫的后花园,即有央达宫御花园的一半大小。走起来是费了些脚力,却多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好处,极便于隐身。
他隐在一丛茂密花木内,受着那身丝丝雨意的浸润, 终于等到了一个行经此处的小太监,而后点其穴道,易其衣物,挺胸抬头直奔寝殿。
那位冯公公由床底发现的不该发现之物如今又会藏在何处呢?
若大寝殿内,可以藏纳**之物的地方看似多不胜数,实则寥寥无几。人们之所以习惯把东西放在床底,无非在潜意识中认为这方将毫无防备的自己托付起来的空间,想当然可以托付更多秘密。
虽然如今床底既然已经不能成为被托付之处,但这张“床”未必没有继续挖掘的价值。
站在偌大的龙榻前,他双手巡移,逐寸排除,心中仍在构想着更好的去处:若有所需,即可最快拿到手中为取用的隐秘之所是何处?
如此动念间,索性跃上龙榻平躺其上,两臂竭力张开,从各样角度试探着最易于拿取之地……枕下?
他起身,将那顶锦丝龙枕翻在手中,终于找着一处异样夹层,手指探入,一张人皮面具夹于指间带出——
这就是他想找的。
如果心中猜想的没错,这张面具当属于……
“谁在里边?”
一声突如其来的尖叱划破耳际。
他来不及多做思考,回手将掌中物敷于面上,两掌力按,使之平整贴合。
“到底谁?再不说话,本公公……”龙榻前的垂幕被猝然撩起,一把长剑明晃晃闪现,持剑人本是一脸怒不可遏,待看清榻上人时,先是一愕,继而仓惶跪地,“皇上,您……您何时回来的?”
他眯眸未语。
“奴才方才真的不晓是皇上在此,过以为又是哪个不……奴才冒犯天颜,请皇上恕罪?”
他挥手,回想那个声色,把嗓音放得低沉:“出去,朕要清静。”
“是、是、是,奴才告退。”太监忙不迭退出,一身的惊慌无措:皇上到底是何时回来的?
而遂岸,已经证实了自己的猜想。这张人民面具,属于“皇帝”,而这位“皇帝”,只有一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