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知道,还能站在这里和你说话?”
“那你还一副‘万事通’的模样,敢情是装出来的?”
“我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可是也知道个大概。听说,冯公公那天是去给皇上寝宫更换新季的寝具,然后,从龙榻下面发现了一样软塌塌的像是猪皮样的怪东西。那会儿,我的同乡阿保正在寝宫内换灯烛,瞥去一眼,冯公公还扣在了自己脸上,像个面具一样。他离开了没多久,就听说冯公公因为偷盗圣物被处死了,当时就吓出一身冷汗呢。”
“许是皇上从哪里搜罗来的新鲜玩意,冯公公为了那么一个玩意送了一条命?”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仗着自己是宫里的老人,擅动圣物,他不死谁死?”
直到这对小太监打扫完毕相偕离去,遂岸才从藏身处走出。
猪皮样的怪东西么?听着颇有些耐人寻味,何妨去看看?
王烈夫妇所绘的宫廷主要地标图内,自是有大云天子寝宫的存在。他辩了下大致方位,从容前往。
“你是哪一宫里的太监?怎么还穿着外出的便服?”
突然间,一队巡察侍卫行经身侧,为首者喝问。
他拿出了腰牌,酝酿少许尖声开嗓:“咱家才从外面回来,正要回宫。”
那侍卫瞥了他手中物一眼:“这是冷宫那边的腰牌罢?你脚下的这条路可是前往乾庆殿方向。”
“咱家有个同乡阿保在皇上寝宫当值,咱家今儿出宫为他捎了东西,眼下正抄近路给他送过去。怎么着,你想替咱家跑这趟腿?”
那侍卫低低嗤了声,挥手:“公公送完东西该回哪儿就回哪儿,别穿着这身衣裳到处乱走,被当成乱党杀了别怪我没有提醒。”
遂岸也不客气,转身开步。
后方,另有侍卫看向同伴:“你太闲了不成?理会一个阉人作甚?”
“我也是一片好心,不想他白白搭上一条性命,皇上近来不是……”
“别多话了,先小心你自己这条命罢。”
一行人沓沓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