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里头,看清了地上的尸首,苏雪卿心中一惊,昨日拦下自己马车的人连着阿同全都死了,看着他们脖子上细长的伤口,再想想今早那匹死去的马。
一招毙命,一样的部位,一样的手法,显然是同一人所为。
苏雪卿突然觉得遍体生寒,难道昨晚在这些醉汉拦下她的马车时便有人在一旁?
就这么冷眼看着自己迫于无奈而刺死了那醉汉,待自己策马离开后他又出手了结了这些人,还……杀了无辜的阿同,丢下银子,伪装成抢银行凶的场面,然后却又赶去救了自己?
若真是像自己想的那般,那个人明明能在一切都没有发生之前将自己救下,根本用不着伤一人性命……如今却……是谁?为什么要这样?
“抢银行凶而已,散了散了,都散了啊!”
那几个衙役随便查看了一番,便将地上的尸首搬走,又遣散了众人,苏雪卿立在弄堂中间,身后冒出的冷汗浸湿了她的衣裳,冷风一吹让她遍体生寒。
到底是谁?心性如此冷漠,手段狠辣,心思却又那般缜密。
沉默许久,苏雪卿还是举步朝安如意的院子而去,这件事想是想不通了的,若是冲着自己来的,总有一天会现身。
到了院子里,将带来的药丸给嫣儿喂下,不一会儿昏迷的嫣儿便沉沉的睁开了眼睛,唤了一声娘,又昏睡了过去。
安如意红了眼眶。
“苏小姐……”
替嫣儿把了脉之后,苏雪卿松了一口气,“保住了性命,但是从明日开始,你每隔十日便得带着嫣儿来城东苏记找我。”
安如意狠狠的点头,“妾身记下了,苏小姐,谢谢您。”
“无事,嫣儿是娘胎里带来的心疾,虽然无法治好,但是若是好好将养着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你往后要多让她动一动,不要顾及她身子弱便每日这么关着她,没病也关出病了。”
“是,苏小姐,妾身真是不知该如何感谢您,若是您往后有用得着妾身的地方,请您说一句。”
安如意红肿的眼睛带着晶莹的泪,望着苏雪卿满是真诚感激。
苏雪卿笑了笑,“无事,是你东家求我来的。”
又嘱咐了几句,苏雪卿便离开了猫儿弄堂。
回到苏府已经是下午了,昨晚经过那么一场风波,又一夜未眠,苏雪卿实在是有了累了,回了卿园便歇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