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迷糊中,似乎又看到了那一地的血,开成一片彼岸花。
猛地惊醒,苏雪卿擦了额上的冷汗,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喝下,这才慢慢缓过神来,她已经很久没有再被梦魇了,虽然偶尔还会做恶梦,但是今日却觉得从前的事依旧鲜活如新。
也许是昨晚自己动手杀了那醉汉的原因,也许是被那手段狠辣的神秘人吓着了,总之昨日的事情完全不在自己的掌控之内,再不能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苏雪卿披上斗篷,穿上绣鞋走出了寝阁,外边青空值夜,睡得正香。苏雪卿轻手轻脚的绕过她走出房门。
外边夜凉如水,惨白的月光洒在庭院中,墙角的几丛水竹在月光下投下一片斑驳的阴影,晚风拂过竹叶簌簌作响。
苏雪卿抱着膝在门槛边坐下,心口像塞进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幽寒点点的散发出来,慢慢将她吞噬,淹没……这些日子她已经安逸太久了,恍如隔世的感觉可不是她想要的,那些痛与恨决不能随时间的逝去而退却,她要每日每夜都提醒自己程念初,秦落弦,青黛他们还好好的活着,决不能让他们就这样舒舒服服的活下去。
苏雪卿,你绝不能忘记。
卿园后边,苏府望月台的屋顶上,萧千然一袭白衣,迎风而立。夜风鼓起他的衣裳,月光下恍若天人。
天一亮,青空醒来时苏雪卿已经穿戴整齐,倚身在寝阁的香妃榻上。
“小姐,奴婢该死。”青空忙跪地。
“没事,我自己睡不着起早了,我这里有桩差事青山不在你可愿意替我去办?”
青空细长的眼直视着苏雪卿。
“奴婢愿意。”
苏雪卿弯嘴一笑,将她扶起来,“也不是什么难办的事,只是你得小心行事而已……”
送走青空苏雪卿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身边可用的人还是太少了,而且还都是没有武艺的,不过青空这一去再回来自己身边就不缺人了。
好戏才刚刚开始不是吗,程念初,秦落弦你们准备好了吗?
用过早点后,苏雪卿匆匆赶去了城东苏记,昨日进货的差事苏雪卿办得极为漂亮,原本程念初一离开便愁眉苦脸的张相安一见苏雪卿来便笑开了花。
“大小姐,您来了。”
苏雪卿笑了笑,“张爷爷,您不必客气,叫雪卿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