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岑滔已感到末日来临了,因为身后的曹义追兵已经赶到,与蒙面者形成了前后夹攻之势。无奈,他高声叫道:“何方神圣,竟灭我伏牛三怪于湘渌!”
只听那蒙面者笑道:“灭你伏牛三怪者,新伏牛三怪也!”
岑滔看着曹义手中双锤,似已醒悟,只见他长叹一声,竟将手中铜锤猛地砸向自己脑袋,顿时脑浆迸裂,死于湘江之畔。
战场很快打扫干净了,没人知道这场速战速决的战斗,只知道,伏牛三怪还活跃于湘江渌水一带……
春节刚过,交州已是春意盎然。博白山上,树枝上已悄悄长出了新芽。余威与红萼以竹筒帮为基础组建的青竹镖局已开张多时。他们生意不错,由于武功高强,信誉很高,找他们护镖的有官有民,从开张以来,从未失手。柳三炳当然是笑得合不拢嘴了,他正积极地张罗着余威红萼的婚礼呢。
大喜之日定在二月初八,这天是当地一个民俗节气,叫做“龙抬头”,也是民众祭神乞雨求丰年的大好日子。柳三炳和黑塔他们置办着嫁妆,还到红萝村接来了红萼的妈妈。
岂知人算不如天算,交州刺史有一批皇纲要速速护送进京。而且点名非要余威押送不可。报酬是丰厚的,不接不行。几经商议,余威和红萼只好推迟婚期,先行押送皇纲。整整十车海底奇珍异宝装车完毕,二月初五便与黑塔带着十余名竹筒帮兄弟启程上路。
红萼依依不舍,亲自相送至郁林。红萼再三叮嘱,到了洛阳,一定要去看望绿珠。眼看余威的车队渐渐走远,她情不自禁又追了过去:“余威,一路上可要小心。听说湘江渌水一带盗匪猖獗,特别是那伏牛三怪,已南下衡山活动。为保险起见,不如绕道邵陵郡,取道雪峰山。”
“不碍,进了三湘之地,再见机行事吧。”
“夫君。”红萼一声“夫君”,自个儿已泪眼含含,弄得那余威也意乱情迷,他几乎有点不愿离开红萼了。
突然红萼一推余威:“夫君休要迟疑,快快赶路吧。”
余威走了,红萼心神不宁地再三拍马回头,心里突然涌起一阵不安,她犹豫了,不知是心存失落还是担忧,在郁林郡的长亭外踌躇了很久,很久。
自从紫鸢到了襄阳,便如解却了羁绊束缚放飞蓝天的小鹞鹰,她放肆地到处乱逛,大肆购物,放胆享受。她虽然没有绿珠的绝世娇美,但也算得上一位妖冶艳丽的大美人。石崇就这样惯着她,放纵她。当然,在襄阳的吃喝玩乐中,最是吸引紫鸢的便是打麻将。当然,魏晋时不叫打麻将,称之为“博”:即是两人对坐,有12道之棋盘,把长方形的黑白各六个棋子放在棋盘上。比赛双方轮流掷用玉制成的两枚骰子,又叫“双六”。根据点数大小,决定棋子前进的步数。棋子到达终点,将棋子竖起来,成为枭棋便可获筹,获六筹为胜。
那天,石崇不在襄阳,紫鸢与菊儿馨儿瞎逛了半个时辰的街,兴趣索然,便寻到当地几位大商家的夫人打麻将。夫人们自是知趣,让紫鸢赢了不少筹码,换得一百多两银子。紫鸢回来时还不忘记沿街买了不少吃的穿的玩的。入夜,才率领拎着大包小包的菊儿和馨儿回到刺史府。紫鸢玩兴未尽,她还要到后花园抚琴,于是吩咐菊儿和馨儿将所购之物提拎到住所。
刚要进后花园,便听说石崇已经回来了,紫鸢又折回头四下里寻找,可连个人影都找不着。无奈,她独自一人来到后花园,刚要坐到古琴前,却听到后花园的后门处有响动。紫鸢生性好动,来到襄阳不久,大街小巷无一不钻了个滚瓜烂熟,就别说这刺史府了,当然什么旮旯都会被她翻寻过七遍八遍。只见她猫起脚儿,沿着花丛三拐两拐,便拐到后门不远处的一棵小灌木旁,仔细地察看着后门一带的动静。
是石崇!看样子他很气恼,正在训斥着谁人:“你们搞什么搞!说了多少次,这些东西千万别招惹到府里来。”
“大哥,帅仁还未归来,我也是万不得已的。”
听声音,这人是周信。
“不行,你得连夜拉走。派个前哨,去迎帅仁,然后再移交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