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十分钟,小陶跳下床,摸索掉在床底的黄玉摆件。
一只手先于他伸进床底,贺兰摧捡起摆件,放回书桌上:“一点小玩意而已。”
小陶心虚地直起身子,掸了掸衣服上的灰。
贺兰摧把十一只黄玉摆件拿出来,排成一列。
“是十二生肖?”小陶问。
“对,想仔细看看吗?”
贺兰摧挥手示意小陶上前,腾出一半椅子给他,小陶坐了上去,椅子空间有限,他的大腿正好贴在贺兰摧腰侧,被动接受他灼热的体温。
摆件底座刻着从“子鼠”到“亥猪”的地支名称,小陶摸摸笔画转折处,触手温润,毫无涩滞之感,黄玉雕的小动物都被赋予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连龙和蛇也不例外。
每只生肖都不孤单,比如小狗背上驮着一只布偶小熊,小熊还是可拆卸的,轻轻一拉就能拔出来,应该是作者有意为之,这样更方便清理凹槽里的灰尘。
“我有点想见见做它们的人。”小陶把小狗放回原位,“她一定很温柔。”
“她生下我后就去世了。”贺兰摧没头没脑地说,“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很温柔。”
贺兰摧偏头看向小陶:“做摆件的是我老妈,我从来没见过她,她的死让老爸很伤心,直到进坟墓也没法释怀。我爸呢,一辈子自视甚高,无情无义,能让他这么伤心的女人,应该是很温柔很温柔的吧。”
说到最后,贺兰摧眼中有水光闪动,不得已移开了目光。
小陶连忙道歉:“对不起。”
贺兰摧深呼吸了几次,又恢复成吊儿郎当的神态,长臂一勾,圈住了小陶。
“不用道歉。”贺兰摧微微低下头说,“也和我说说你的母亲吧。”
“她啊...”小陶托住下巴,一言难尽地瘪了瘪嘴,“她生我的时候很年轻,小时候,我一直以为她是我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