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陶翻过身,默默捂紧耳朵,莉莉丝不肯罢休,从书桌上抓起一个黄玉摆件,扔到小陶面前:“还有这个!”
摆件从床上滚过,“噗”一声落到床底。
小陶又闭上了眼睛。
莉莉丝拿他毫无办法,踱到窗边,指着满庭银杏:“看看这座房子!你说!这是哪里!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吗!”
莉莉丝最后愤怒地吼了起来,小陶把耳朵捂得再紧也无济于事,只能起身坐直,闷声说:“我记得。”
莉莉丝转过身,眼中的怒火尚未熄灭。
“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我就想起来了,那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换作是你,你会忘记吗?”小陶哀哀地回问。
莉莉丝面露不忍,走到小陶身前蹲下,握住他的双手说:“姐姐都是为了你好,听话,不要再见他,不要再让往事重演。”
小陶回握住莉莉丝的双手,两人在残阳笼罩下,一个素面,一个浓妆,容貌却是那样相似,他们对视着,连眨眼的频率都分毫不错。
“道理我都懂。”小陶嗫嚅着说,“给我一点时间。”
他松开了莉莉丝的手。
贺兰摧背过身躲在门后,客厅开着二十六度的空调,可他还是冷,冷得仿佛置身冰窖。
究竟是我脑子坏了还是他脑子坏了?贺兰摧搓着身上的鸡皮疙瘩想。
刚才,小陶时而站起来,满屋子乱转着怒吼,声音尖细高亢,时而又坐回床边,哑着嗓子,哀哀地说些什么。
骄傲得不可一世,又怯懦得让人心生怜悯,对话间隙,小陶频繁地变换神态,就像戴上摘下一张面具那么简单。
眼看场面失控,贺兰摧差一点就闯进去了,然而小陶忽然噤声,倒在床上,整整十分钟的时间里,他都像个断电的机器人,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