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大公子指指漕帮大帐,“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得问彭老三。”
魏洽对着漕帮大帐喊道:“彭三爷,县令大人让你两家退出码头,好说好商量,千万别动刀动枪。”彭三爷手捋两枚铁蛋,缓缓走出漕帮大帐,答道:“魏班头,我漕帮行走江湖,讲的就是一个‘和’字,和气生财,和通大道。田家贤侄,县太爷新来乍到,怎么说咱们也得给个面子。怎么样,你盐帮且看我薄面,漕帮只要三天时间,准保让开码头,以后任你所用,如何?”
田蠡怒笑,“三爷,我盐帮用三天,再让给你漕帮如何?”
彭三爷:“贤侄,咱们得分个轻重缓急是吧,不是我漕帮想要压倒你盐帮。眼下京城长安闹粮荒,朝廷严令咱们安州解粮十万石火速运往京城救急。安州长史李京之大人亲自押送第一批粮食已经快到扬州进大运河了。李长史可是叮嘱咱们三天之内必须全部装船运往扬州。”
魏洽:“田大公子,人命关天,漕帮要运的可是京城的救命粮啊。”
田蠡冷笑,“别一口一个李长史,一口一个京城长安,吓不了我鸟。那什么救灾粮救命粮,关我田蠡屁事,那是官府操心的事。”彭三爷耐着性子道:“三天之内装不了船,别说我彭家,就是李长史也吃不了兜着走。贤侄,你不是不讲理的人吧?”田蠡狡辩道:“我这海盐,户部严令速调东征大营。我也没办法呀!”
萧老大焦躁,“三爷,三句好话抵不上一嘴巴,萧某带人杀过去。”
漕帮摩拳擦掌,准备械斗。那边,盐帮也群情汹汹,刀枪闪光。
有人高喊:“郑县令到!”
六
郑县令陪着一个童颜鹤发、不怒自威的老者匆匆前来,一众员外服饰的老者鱼贯而来。众衙役早七手八脚搭好大帐,郑县令请马公、众老员外入帐坐定。
彭三爷赶来,团团施礼,“马公,县令大人,田蠡不讲道理,死活不让码头,您二位并众位老员外得主持公道呀!”众老员外七嘴八舌,“粮食运往京城,是皇上要的救命粮,皇上那是看得起咱们安州,咱们可不能对不起朝廷啊!”
“这粮食迟到一刻,皇上怪罪下来,那是死罪呀!”
“皇命不可违!郑县令,赶快下令呀,快叫田蠡退出码头!”
郑县令向马公并众老员外拱手施礼,“学生初到安陆,忝任县令,众位乡贤,德高望重,还请给下官撑腰。”
马公:“郑安邦,废什么话,快令盐帮撤人。”
众老员外:“是啊,京城闹饥荒,那可是事关天下安危呀。”
盐帮大帐,田蠡舒服地躺在虎皮椅上,侍女小心地喂着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