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老大:“好嘞,看我三招之内,叫那麻大哈跪在地上叫爷爷。”
“且慢,漕帮这位大哥没输。”一个白衣公子从人缝里钻进来,对彭三爷抱拳施礼,“在下有办法,让漕帮反败为胜。”彭三爷狐疑地盯着李白,“你,你这书生好生面生,你是……”萧老大急忙介绍,“禀三爷,这小子别看是个书生,倒使得好剑法,想来是个会家子。”
李白笑道:“在下十五好剑术,略知皮毛,愿助贵帮一臂之力。”
四
场上,海泥鳅越发狼狈,给摔得鼻青脸肿,毫无还手之力。
李白喊道:“海泥鳅大哥,快扬己之长,攻敌之短!”
这一喊,提醒了萧老大,“海泥鳅,那厮是个旱鸭子。”“好嘞!”青衣汉子心领神会,拼着受了重重一摔,就势抓住麻大哈双腿滚入河中。局势顿时逆转,麻大哈给按进水中,任由折腾,给灌得直翻白眼。
彭三爷忙喊:“海泥鳅,别伤他性命!”
青衣汉子提起络腮胡,平地划水似的,将麻大哈甩上岸边。
彭三爷满脸笑意,“田家贤侄,和为贵,盐帮还是退出码头吧。”
“门儿都没有!”田蠡皮笑肉不笑,“三爷,咱老规矩,三战两胜。”
“大公子,让迦某教训那帮粮耗子!”盐帮大帐走出一人,凛若天神,脱剥了衣衫,露出一身筋腱饱绽的刺青,蒲扇般的大手攥着寒光闪闪的弯刀,圆瞪牛眼喊道:“萧老大,你他娘的,快出来受死!”“迦叶,大爷给你松松骨!”萧老大手提斩马剑,步履沉稳出场。这回,二人一出手,都是快若闪电,叫人眼花缭乱。萧老大的斩马剑大开大阖,势若雷电。高大肥胖的迦叶,手中弯刀如疾风狂飚。刀剑相击,叮叮之声如繁音密雨。二人你来我往,倏忽变幻,叫人目不暇接。
五
“住手!”一队衙役匆匆奔来,分开萧老大、迦叶。二人像斗红眼的公鸡,给衙役水火棍逼住,仍是怒目相向,吼叫着扑向对方。
魏洽喊道:“田大公子,郑县令有令,漕帮、盐帮即刻退出码头!”“让这小子闭嘴!”田大公子冷哼,示意苟师爷应付。苟师爷提着鸟笼,逗着画眉鸟,“魏班头,你没看这天儿就要下雨吗,这一溜儿盐船,若是淋了雨,只怕砸锅卖铁,你也赔不起吧?”魏洽:“苟师爷,少他娘的装腔作势,叫田大公子说话。”苟师爷阴阳怪气,“田大公子有要紧事,有什么话,跟我说吧。”
魏洽:“那好,传县令大人的吩咐,叫盐帮即刻退出码头。”
苟师爷伸长耳朵,“哎哟,对不起您哪,我耳朵不好使,没听清楚。烦劳魏班头再说一遍。”魏洽上前扭住他耳朵,“叫盐帮退下,快去告诉田大公子。这回,你听清楚了?”苟师爷边叫唤边踅进盐帮大帐,“你小子,竟敢……哎哟……”
“魏洽,你小子好大胆,敢动我田蠡的人。这叫打狗欺主,知不知道?”田大公子崴着一身肥肉,嗅着中指上硕大的金斑指,踱出大帐,“睁大眼睛,你小子看见没有,那彭家漕帮可比我人多势众。怎的,这新来的郑县令吃柿子捡软的捏,跟彭老三合伙挤兑我是吧?”
魏洽:“漕帮也得退出。不然,你们打打杀杀,闹出人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