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守衙役:“快走吧,大人赶着救火呢,可没空听你们之乎者也。”
丹砂嘟哝:“得,又吃闭门羹。这安州地面,就没个识货的。”
李白:“唠叨什么,走,跟他们去码头看看去。”
三
“盐帮,威武!”
“漕帮,威武!”
安州码头,两帮人马剑拔弩张,空气里弥漫着呛人的火药味儿。
路人甲:“田大公子真牛,盐帮抢占码头,连官府也拿他没辄。”
路人乙:“田家实在不像话,彭三爷这回运的可是赈灾救荒的救命粮。这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不吃盐,死不了人;可要是几天断粮,那人准死得稀里哗啦。”
路人甲:“田大公子可是狠人,没三分蓝靛,谁敢开染坊。”
路人乙:“漕帮也不是好惹的,看,那不是打起来了吗?”
岸边高阜处,扎着灰色大帐,盐帮令旗猎猎飘扬。一溜儿精壮盐丁守着大帐,几条恶狗狂吠,好似随时准备咬人。大帐内,面目圆胖的田蠡踞坐锦貂软榻,正漫不经心看着两人比武。旁边,眉目猥琐的苟师爷讨好:“田爷,漕帮那小子不是麻大哈的对手!”
对面老柳树底下,扎着青布大帐,一溜儿精壮漕丁守护大帐。须发花白、沉稳内敛的彭三爷也在观战。萧老大站在他身后,不住地叫:“海泥鳅,扁他小子,攻他空门……”场上,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灰衣大汉使雁翎刀,一个黑瘦青衣汉子使齐眉棍,打得难解难分。两边鼓噪声如雷,忽听惊呼声大起,原来二人用力过猛,雁翎刀、齐眉棍一齐脱手,变成贴身肉搏。络腮胡招重力沉,虎吼连声。青衣汉子练的是内家绵拳,一招一式,看似软绵绵,却正是克制络腮胡刚硬拳法的妙招。络腮胡一拳猛似一拳,到了青衣汉子身边却给一一化解。青衣汉子间或借力反击,络腮胡无计可施,只得连连倒退。
盐帮大帐,田大公子跺脚,“蠢材,摔他呀!”
尖嘴猴腮、留着鼠尾须的苟师爷忙喊:“麻大哈,快摔他!”
络腮胡得苟师爷提醒,忽然变招,使出摔跤之技。青衣汉子猝不及防,给摔得鼻青脸肿。“海泥鳅,顶住!”萧老大厉声大喝,漕帮弟兄纷纷支招。话音未落,络腮胡一个抱腿别摔,青衣汉子重重摔倒,一时起不了身。麻大哈抱着膀子,轻蔑地盯着漕帮大帐:“彭三爷,漕帮还有硬手么,上来!”
盐帮帮众起哄:“漕帮败了,滚出码头!”
彭三爷不动声色,“萧老大,叫海泥鳅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