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酥,你的心越来越软了……”
玄洛有些感慨,阮酥闻言一愣,笑道。
“师兄之前不是说过我心肠冷硬吗?”
玄洛静静看着眼前的少女,依旧眉目明艳,比起初时见面,表情中更多了一层酌定与自信,然而那咋看上凌厉的眉眼,却在不知不觉间带上了一层柔色。
玄洛的目光也不由柔软下来。
“我还未用饭。”
阮酥神情一顿,然而目光拂过他靴上沾染的泥点以及眉目中隐隐的疲色,心中却是分外感动,玄洛历来爱洁,对仪容更是万分在意,这样子分明是方完事又马不停蹄便赶到自己这里。
“师兄稍等,我去厨房里为你做点东西。”
等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阮酥去而复返。食盒中,三碟小菜,竟还有一壶烧酒。
“怎么,这次不怕被人看到了?”
知他是调侃上次去厨房煮面时的小心翼翼,阮酥一笑。
“阮大小姐出格的事情已太多,亲自做点吃的又有何奇怪?”
说完,她亲自把酒菜取出,盛好饭一一布置妥当,玄洛心安理得接受了她的好意,看着眼前金镯下一对素手,突然生出妻子为丈夫洗手作羹汤的错觉……他不知是什么时候对阮酥起了那个心思,是嘉靖帝的无心之语?抑或是看着她在艰难险阻中步步为营,亲见她成长?再或者便是宫中梅林中她突然的晕厥,万花从中对她惊鸿一瞥?
玄洛心中微沉,还说阮酥越来越心软,他自己呢,明明不应该有挂心的东西,封闭的城池中却不知不觉间住进了这样一个人。知道不该,可偏生又不忍赶走,或者还是那三个字——舍不得吧?
“不是说没有吃饭?”
阮酥见他半天没有动筷子,有些不解。
玄洛却已从桌上取过一只茶盏,拿起烧酒给她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