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为兄喝一杯吧。”
扁平的茶盏倒也倒不了多少,两厢碰杯,玄洛仰脖喝下。
茶盏盛酒,不伦不类,正如他与阮酥现下的身份。若是玄家未遭遇谋逆之罪,阮酥也在生母的爱惜下平安长大,他与阮酥或许便是才子佳人的另一个故事了。然而若是那般,他不肯定自己会不会还会对阮酥上心,然而平顺环境下成长出的女子,或许便不会如眼前这般明艳夺目了!
一时间,玄洛也不知应是失望还是庆幸。
“那位从观中带回的少年,你打算如何处置?”
阮酥眉头紧锁。
“公主既然说我可以任意处置,那等到妥当时日阮酥便为他安排。”
然而两个人都知道这个妥当时日却是遥遥无期,德元敌我难辨,她突然插手,完全拿不准她下一步的计划和打算。
玄洛突然抬起头。
“那少年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阮府外院,地位稍高或学问了得的门生与同族子弟才会有独立的小院,其余的多为几人一院。因文锦是德元送的人,官家本打算为他安排一个院子,然而忆起先前印墨寒背叛时阮风亭的交代,便把他与几个颇为机灵的子弟安排在了一处。
阮酥与宝笙方提着灯笼进来时,文锦正百无聊赖地斜眼观察左右几位邻居,见其几人全无半点风华,哪有青云观中的公子们那般养眼,重重一叹。
“文公子可还习惯?”
听到这声含笑的声音,文锦眸光一闪,明明是个男子,那眼神却魅惑人心,他一下从窗子中翻出,跳到阮酥跟前,却被宝笙提着灯笼挡在三步开外。
“妻主……”
声音中透着委屈,眼巴巴地看向阮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