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勒愣了一会儿,结结巴巴地说,因为教典是这么说的。
原来,所谓“七座门”、“一条首尾相连的大河”,全都是泰勒他们所信奉的教典中,对“极乐世界”的描绘。他们并没有什么日行千里的超能力,由于受到“神罚之光”的驱赶,根本没法进行实测;但这里的许多现象都与教典的表述相吻合,早已令他们对之深信不疑。
维兰显然不打算被动地接受这种解释。
“我有个模糊的想法,还没成形,得再出去逛逛,起码把这‘七座门’都走一遍,到那时可能才有初步的判断。”他对我说,“我这个想法不一定对,但我想弄清楚。先听我的,行吗?”
“当然。”
泰勒一句也没提雕塑底座上的龙族文字,就凭这个我们就得多走些路。维兰能有主意再好不过,因为我彻底迷失方向了。
我们决定不再隐藏行踪。本地居民看样子没有太大的威胁,我们光明正大地出去,说不定还能得到更多线索。
刚才白光出现的时候,我们守在走廊上,本想盯着泰勒看他怎么复活,无奈光线太强,刺得睁不开眼睛,可是皮肤的确没有灼痛感,足见塔屋能挡住魔力伤害;塔屋无法遮住白光,又确能遮住天光——说不定,这强烈的白光只是给人的错觉。
就在眼前一片白的那会儿工夫里,泰勒恢复了原样,甚至连腰下的黑袍子都是干净完整的;他脚下原本被血染污了的地面也焕然一新。我们检查了自己身上的痕迹,都还在;看来我们不受这白光的“重置”影响。现在想来,或许因为我们不是灵体的缘故。
在那之后维兰没怎么费劲儿就让泰勒开口了。他无视了那人连珠炮似的发问,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转身拉着我往楼上走去,那人就妥协了。不得不说,维兰在对外交涉方面特别有手段,一方面是因为他总能洞悉对方的意图,一方面是因为他的气场强大,这是我怎么学都学不来的。
万籁俱寂,我们走在黎明前昏暗的街道上。泰勒小声说,尽管教典没有明确的要求,但对“神罚之光”的敬畏让大家养成了昼伏夜出的作息习惯,除了像他这种刚刚“复生”的,这会儿正是休息时间。
周围的景色单调至极。维兰走在我左侧,步伐异常坚定;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警觉而认真,步速始终不变。泰勒原本走在他左侧,频频看他也没捞到一个回应,似乎不敢打扰他,于是溜到我右侧来,小声问我一些闲话,比如我们来自哪里,为何来到此地。维兰只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我低声回答:“我们刚到这儿,不便打开话匣子,你一定能理解吧?”
“当然,当然。”他点头,又瞄了瞄维兰,试探道:“这位……你们不是普通人吧?”
“为什么这么说?”
“我感觉,”他尴尬地做了个鬼脸,“这位小哥……气质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