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霜紫抿唇不语,纤手紧握成拳,连簪子刺进手心里都无动于衷。
这样尖锐的答案,不管听多少次也好,都还是会心痛呢。
“我知道,你们讨厌我,虽然我从来都没有做错什么,但是你们一直都这样讨厌着我。你们是如此,这个府里的许多人都是如此。”轻轻的摇头,自嘲的笑道:“所以不管是在相府也好,皇宫也罢,你们从来都不是我的依靠。”顿了顿,咽下涌上嘴里的苦涩又道:“在此之前,我还在相信着,希望着。希望你们哪怕有一个人都好,不曾忘记,不曾舍弃。可是今天,就连这最后一点的希望都没有了。”
罢了罢了,她已言尽于此,对她们,她早就无话可说了。
转身离开,却在即将走出她们视线的时候停住脚步,头也没回的轻道:“后花园里的秋千架塌了,你们一定不知道吧?可笑那还是当年我们一起搭的。”
聂映梅和聂青芙怔怔的看着聂霜紫的背影消失在青石小道的尽头,许久都没有说话。
“四妹,我们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
半晌,聂映梅才呐呐的出声道,看着那个方向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聂青芙回头看她:“二姐为何这么说。”
聂映梅摸了摸腰间的鞭子,才看向她道:“我在想,那个步摇是不是对贱丫头来说真的很重要。以前不论我怎么欺负她,她都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表情看过我,从来都没有的。”
“二姐,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对三姐,无论做什么都不过分。”聂青芙看着自己的手,苦涩道:“你再说这样的话,二娘和大姐会不高兴的。”
过分又如何呢,这世上本来就并非事事公平,她的三姐那么聪明,应该比谁都清楚。
相府书房。
聂丞相端坐上首,轻捋胡子,面上闪过思量:“映雪,今日寿宴,紫儿被贬去墨王府之事你怎么看?”
闻言,坐在下首颔首喝茶的聂映雪一顿,轻道:“女儿认为,这只是一个意外。”
“哦,意外?”
“是的,意外。”轻放下茶盏,聂映雪抬眸:“意外之下三妹做了那道菜,意外之下墨王吃到了那道菜,也是这些意外,才让皇上下了这样一道意外的旨意。”
“若是意外,倒当真是个令人费解的意外。”聂丞相轻喃两句,手指轻敲桌面复又道:“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意外。”
聂映雪疑惑:“爹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