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伊比里亚人的注意力全在东面时,西面坡地上又冲下来一批法伦西骠骑兵。这队骑兵几乎没有遇上抵抗就进入了对方本阵,伊军阵脚大乱。
这一瞬间的混乱也感染到了何塞的近卫队,阿鲁贝利希瞅准机会一下子钻过了敌人的人墙,来到何塞面前。何塞大惊失色,忙要拔剑抵抗,但阿鲁贝利希已挥刀砍去。可刀刃还未触及何塞,他的人头已离开了脖子。阿鲁贝利希隔着何塞颈部喷溅的鲜血看清了斩下敌将首级的人,一个银灰色头发的女性。她那冰蓝色的眼睛以及手中沾满血污的利剑,让人联想到了女武神——布伦希尔德。
从阿鲁贝利希身后冲上来的伊比里亚骑士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伊比里亚九万大军的主将竟这样被斩杀了。骑士们悲鸣着,抽出剑扑向法伦西人,但到头来流血的只有他们自己。伊比里亚的骑士无疑是有相当的勇气的,但是已经溃散的民军却很快把主帅阵亡的消息带往后面的军队。法伦西人当然没有阻止他们的必要。
“何塞将军被杀了,前面全是法伦西蛮子。”
“胡说,不要扰乱军心!”指挥官即使能斩杀第一个人,却不可能把所有逃下来的士兵的口封住。几分钟后,主将被人斩杀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伊比里亚军。
“你是军团长吗?”银灰色头发的女性问道。
“在下乃阿鲁贝利希·翼姆纳斯特,42骠骑兵团团长,”阿鲁贝利希谦恭地回应,“阁下是……”
“我是十三师团师团长——琴娜·兰芳特。现在由我来指挥。”
法伦西军法中规定即使不同部队,高军阶的军官也可命令低军阶的军官,当然是在此下级军官与自己同级的上司不在或他没有执行任务时。法伦西的军阶是个人的终生荣誉称号,和其担任过的职务是挂钩的。在没有建立起爵位制度之前,它是唯一区分法伦西人地位的标准,即使是现在很多人也把军阶看得比爵位重要。
“是,阁下。”阿鲁贝利希好容易才回应,到不是他看不起女人,只是不认为琴娜能和索格兰德指挥得一样好。
琴娜之所以能出现在这里,和海斯与加西亚的争斗无不关系。由于两人的行军速度很快,以至本来应该会撞上他们的琴娜结果却檫着他们的尾巴过来了。据后来的分析,双方最近时,只相差4法里而已。
伊比里亚人已经没有作战的yu望了。各个旗连的统帅,也就是各位伯爵们都想保存实力;而士兵们则不愿意为了贵族白白送命。所以,伊比里亚人在撤退这件事上达成了一致。可惜他们在执行时做得并不成功,再加上法伦西军的一次小小的冲锋,整个军队失去了基本的纪律。
虽然有不少军官呵斥着他们的士兵,想维持纪律,,但这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法伦西骠骑兵的突击更是火上浇油,六万伊比里亚军开始溃散。没有人愿意平白地牺牲在这儿,但六万人的混乱仍旧造成了不少死伤者。贵族军官们被人流撞到在地而被践踏而死,也有不少想用剑来维持秩序的反而被长枪刺破了喉咙,狭窄的山谷此时变成流血的牢笼。
琴娜没再让部队追击,而是调过头来清理仍在顽抗的玛斯塔尔军。法伦西人虽在人数上处于劣势,但即使在平时也没有人认为缺少方阵军和重甲骑士、且人数相差不大的情况下玛斯塔尔轻步兵会是法伦西骠骑兵的对手。更何况现在已有些慌乱的玛斯塔尔人了。玛斯塔尔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唯一可以看到的就是法伦西人开始肆无忌惮地向他们发动了进攻,这让他们明白了一个事实:他们的盟友已经被击溃了。
阿鲁贝利希和托左夫把骠骑兵的长处发挥得淋漓尽致,不停地突击、分割、包围。琴娜的四千骠骑兵在他们的配合下,轻易地歼灭了一队又一队的敌人。
在这场被称为“贝斯尔谷地突击战”的战斗中,伊比里亚军阵亡22000人,包括主将在内大小53个贵族身亡;玛斯塔尔军阵亡了5800人,另有4000余人投降。而法伦西这边只付出了阵亡889人的轻微代价。后世的史学家一致认为这是第一次阿尔克战役的转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