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家徒四壁这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室内的简陋装饰——
正对门摆放着一张弹簧床,被子被卷成一团堆在床脚,枕头里面的羽毛已经露出一半,并且没有丝毫缝过的痕迹,床单的颜色浑浊的像是一个被打翻的调色盒,那些黄的,白的,黑的污渍混杂在一起时简直恶心的要命。
“哦,我得承认,在这种情况下,那个吉普赛女人能活到昨天还不是因为某种疾病而死——”夏洛克环视一圈屋内,表情十分刻薄的说道,“不得不说,这真是个奇迹。”
他走近屋里除床以外的唯二家具——一张巨大的栗木桌,比起满地的垃圾、灰尘和肮脏的床铺来说,这张桌子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干净,甚至在它上面还铺了一块半新的黑色绒布。
在凭借唯一的通风口和门外的微弱光线下,勉强可以看清在黑色绒布的四周摆放着几根燃烧殆尽的白蜡烛,这些燃烧后的蜡烛变为石蜡滴在黑布上,凝固成蜡样的白色圆点。
但最吸引咨询侦探注意力的并不是这些蜡烛,而是摆放在黑色绒布中间的东西——一张塔罗牌。
“我猜,这大概是那副牌里的一张,不过,这上面的图案可真奇怪——”约翰也从桌子的另一边看到了桌上的黑布,他皱了皱鼻子,用十分不解的语气说,“一个人被倒吊在绞架上,双手反绑,两肩被铁钉洞穿,本该痛苦不堪的表情却无比……安详?”
牌面上描绘的是一个双手反绑,被倒吊起来的人,他光秃的头上是隐约可见的天使光环。在旁人看来无比痛苦的刑罚,他本人却一脸的安详,嘴角的微笑弧度诡异——
这看起来可有点儿邪门。
“你不觉得这个姿势很熟悉吗?约翰,如果反过来的话——”夏洛克眯了下浅色的眼睛,伸手把黑布上的牌旋转了一百八十度,使整张牌倒转过来——立刻就变成一个人被正立的钉在绞架上,左小腿稍微曲起,并隐在右腿后面——
“——oh,jesus(上帝啊)!这个姿势和那具尸体几乎一模一样,除了双手是没有绑在身后——”约翰深深地倒抽一口冷气,惊奇的瞪大双眼,这感觉就像是恐怖电影里总演的那样——离奇死亡的人总是会印证莫名其妙出现的预言。
听到花生惊呼后,德拉科和哈利也凑了过来,而很显然的,他们也被眼前的诡异场面骇到了。
此时,这张摆在黑色绒布上的塔罗牌看得让人浑身发凉,就好像是水从头顶浇了一桶混着冰的冷水似地。
“不仅如此,这些燃烧殆尽的蜡烛说明主人在昨天离开家后再没有回来——”卷毛用指甲刮蹭了一点儿绒布上石蜡燃烧后融化的残留物,在指腹间碾了几下,“她因为太着急出去干什么,以至于顾不上吹灭这些可能会烧光她整个家的蜡烛——”
“这里地理位置偏僻,除非受人指引,否则很难找到这间屋棚。”德拉科嫌弃的扫视了一圈周围,再一次确定自己踏进这屋子到底是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而地上那半英寸厚的灰除了我们像疯了似得踩进来,绝对没有第五个人会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