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话,我回身从琼奴手中接过描金食盒,朝他俩一笑:“那本小主就先进殿去了,两位公公慢聊。”
夜幕低垂,天上微星几点,弦月阁内,一处较为冷僻的偏门半掩着,小福子探着脑袋偷偷朝门外望去。
而我则悠闲坐在离那偏门不远的庭院中细细挑拣着内务府送来的上贡茶叶。再过几日便就是品茗大会了,凡事都得预备起来了,纯贵妃让我来挑拣今年在品茗大会上用的茶叶,我自然不敢大意马虎,反正也是无事,便乘着月光,闲闲挑拣起来。
约摸一盏茶的功夫,候立在偏门处的小福子回首,朝我低声喊道:“小主,小主,人来了。”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一名罩着深色斗篷的黑衣人从门内走进来。小福子忙掩上偏门,引那人来到我跟前。
那黑衣人脱去身上斗篷,行到我跟前,屈膝行礼道:“奴才见过沐小主,小主吉祥。”
“漏夜要刘公公来这一趟,难为公公了。”我递给小福子一个眼神,让小福子上前扶他起来。
那刘全贵起身弹了弹衣袍,道:“小主这句话,可是折煞奴才我了。只是不知小主今夜唤奴才来,有何事吩咐。”
“今夜让你过来,是有一物要交给你。”我走近前,将袖中藏着的一包丁香子交给刘全贵。
“这是?”刘全贵打开包着丁香子的锦帕,抬头望着我问道。
我拈起一枚丁香子,笑道:“这是一味香料,唤作丁香子。”
“不知小主交给奴才此物,是要奴才我做什么?”刘全贵快人快语,问道。
“这件事情对你来说,却是有极大的危险。所以我也拿不定主意,唯恐事情不成,反而伤了你。”我要刘全贵所做的事情确实极其危险,所以很是踟躇。
却不想刘全贵自己跪了下来,朝我磕个头道:“宁邺王有吩咐,让奴才在宫中帮协着小主,小主有事尽管吩咐,奴才万死不辞。”
刘全贵这个头磕得恳切,却也是磕进了我的心里。想来,他对宁邺王的感情应该是很深的吧。
我亲自扶他起来,坚定道:“你放心,我决不会让你以身涉险,定保你周全。只是,我要你去做的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你一定要小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