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容华听了我的话,很是受用。她脸上止不住的得意,把玩着手上的翡翠戒指,道:“说到这个,我却也是个有福气的。不像沐贵人你。我听皇后娘娘说,皇上今日本来是要选你侍寝的,怎料你却突然起了疹子。可见这样的福气,沐贵人怕是享不起的呢。”
我虽知她对我颇有嫌厌,但不想她出言相讥,如此露骨。
琼奴脸上已满是怒气,她正欲张口与齐容华辩驳。我忙道:“琼奴,我的茶凉了,你去替我换一杯来。”
琼奴取过茶盏,心不甘的去了。
我拢紧盖在身上的大毛毯子,朝齐容华微笑道:“我身子有些乏了,想略睡睡,就不留容华了。”
齐容华见我如此说,扶着宫女起身,头上的金流苏发出“梭梭”声响,她嘴角一挑,笑道:“那我也就告辞了,沐贵人好生休息吧。”
琼奴替我换了热茶来,见齐容华走了,朝我急道:“小姐,这齐容华虽然位分比您高,但也不能如此出言伤人啊!”
我将热茶捧在手上暖手,看一眼在身旁喘着粗气的琼奴,一笑,把她扯在炕上与我同坐
我笑道:“她不过是逞口舌之勇,性子这般浅薄,他日必定是要吃大亏。再说,我倒是更喜欢与她这种人打交道,最不费力。这宫中,最惹人厌的,不是张狂肤浅之人,而是心机满腹之人才是。”
羽香将描金的小手炉递给我,换下我手中的茶盏,面色凝重道:“小主说的是纯妃娘娘?”
我点点头:“我想大概是夜会皇后之事被她知晓了,否则她也不会这么急于动手。”
“奴婢只是好奇,为何只有小主起了疹子,而刘小媛却没有事呢?还有,小主做事一向仔细,小主夜访坤仪宫的事情又是怎么被知晓了的呢?”羽香不解道。
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算了,现在也不愿去想。
琼奴想了想,向四周看看,压低声音道:“不会是咱们琼华轩里有人起了异心吧?”
“你说的也不无可能,只是现在无从查证。咱们已经惹了纯妃的注意,此时可不能再大肆查探了,既然纯妃娘娘送给了我这满脸疹子,那我也就乐得以此为借口,暂避风头,暗中查探,再伺机寻找机会了。”我十指交缠,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