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傍晚,皇甫容在公主府吃过饭告辞回家,谢士俊带着人送她,她看天上乌云聚集,恐怕一会儿要下雨,就说:“不用送了,我带着从人呢,路上也不甚远,没事的。”
“哦,我不是怕你有事,”谢士俊翻身上了马,漆黑的双眸看着她笑道,“我怕有人有眼不识泰山,惹急了你,你再动手打人。”
皇甫容:“……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先打你?”
谢士俊故意往后闪身,夸张的说道:“我信!皇甫小娘子那可是说动手就动手,绝不含糊的!”
皇甫容深吸一口气,不理他,跳上马背,嘀咕一句:“下雨淋了你也活该!”就拍马先跑了。
谢士俊耳尖,听见了这一句,脸上露出点得意的笑容,拍马追了上去。
这一日天公作美,直到夜里才下起了雨,皇甫容半梦半醒间听见雨声,还想:“真是便宜了姓谢的那小子!”
又过几日,谢家姐妹来约她去游湖,陪着的竟是谢士恭,皇甫容很惊讶,悄悄问五娘。
“哥哥跟洛王府大表哥去洛阳了,听说是要筹建洛王府,他嫌京里闷得慌,磨了大表哥好些天,大表哥才带他去呢。”
皇甫容听了这话,心里不知为何有些堵得慌,连游湖都失了兴致,只忍不住的想:京里就有那么闷么?
然后渐渐的,她也觉得烦闷了起来,没人与她斗嘴,她本该高兴,可是她却常常怅然若失,只有当四娘五娘提起洛阳来的信时,她才会恢复精神。
时日一长,谢氏姐妹难免发觉她不对劲,四娘一贯想到什么就说,先笑她:“瞧见姐姐,我才知什么叫‘一日不见,如三月兮’1。”
皇甫容也读过书,听了这话立刻按住了四娘胳肢她:“你又胡说了,今日姐姐不给你点厉害瞧瞧,我看你就要上房揭瓦了。”直把四娘胳肢的求饶才算。
可等到晚上归家的时候,她又忍不住想起四娘的话,将那诗在心中默背:“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然后生平第一次的失眠了。
也不知是不是四娘给谢士俊写信说了什么,没过多久,他就从洛阳返回了京城,还第一时间跑来寻皇甫容。
“洛阳也没什么好东西,只有牡丹名动天下,我就给你带了两盆牡丹。”谢士俊笑眯眯的站在皇甫容面前,指了指身后的两盆花。
皇甫容看了看那两盆开的灿烂的花,应了一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