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儿只是稍加想像,就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二哥儿一张脸就跟刚吞了个苦瓜似的,逗得一直瞧他们兄弟很是不顺眼的二姑娘曾芷嘴角止不住的往上翘,也就忘了追问那讲古的老婆子她心心念念始终惦记着的事儿了。
事后想起来,不免又要背着人要妹妹三姑娘曾兰去帮她问。
曾兰虽说听的懵懵懂懂,还是在一日登车之后凑到了福娘身边,小小声问道:“大姐姐,佘氏夫人,是不是就是咱们的老祖宗?”
曾兰一出声,木着脸倚在门边,恨不能当福娘不存在的曾芷就悄悄的瞄了她们这边一眼。
见福娘似乎有开口的意思,才扭过头一心一意的看起了帘外的风景。
她们姊妹三人同车还是萧氏的主意。
原本萧氏心里还有几分犹豫,想着是否要把曾芷同福娘隔开,后来收到各自嫁人后大半辈子都没见过的庶妹的信,萧氏的心肠也就软了下来。
等到她们小姐妹一辈儿也相继出嫁、生子、成了各自婆家的老封君,多年以后说不得也会偶尔怀念儿时,好的不好的,也就这么过去了。
与其将来后悔,不如眼下多在一处聚聚。小孩子家家的,未必不会闹着闹着就好了。
曾芷刚才上来的时候都怔了下。
她晓得自己不讨祖母喜欢,又得罪了大姐姐,早早已经做好了被单独打发到一辆车上跟奶娘嬷嬷们一道坐着的准备,这会儿见了人连手都不晓得该怎么放,只能昂着头贴着门边儿坐了。
车子并不很大,福娘一眼就能看见曾芷额头上的碎发都叫汗沾湿了,有心缓和下彼此之间的气氛,又一时不知道与这个堂妹说些什么,便微微低下头,柔声回答曾兰的问题,也好让曾芷放松一些。
“佘氏夫人并不是咱们的老祖宗。”
关于侯府老祖宗的事儿,福娘知道的算是这一辈儿里最多的。
她的两位教养嬷嬷虽然不像其余几位家生子出身对府里知根知底,也在当年萧氏论亲的时候知道了不少曾家的旧闻,又因为出身肃国公府而少了对曾氏先祖的敬畏,说的也就多了。
曾兰迷迷糊糊的哦了一声,一直忙着看风景的曾芷却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福娘立即就明白到底想问这事儿的是哪一个了,好笑之余,还是把自己知道的委婉的说了出来。
“佘氏夫人出身不好,后来又常年卧病不能担当起主母的重任,就自请修行,咱们老祖宗另娶了名门淑女朱氏夫人为妻。咱们身为曾家子孙,可千万不能记错了,惹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