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才翘起一根指头,隔着指缝不解道:“那你扒衣服作甚么?”
她好生委屈睨着我,低低道:“怕大人您信不过我的话,所以我想扒开领口儿让大人瞧瞧,我真的不是男人,我是没有喉结的。”说着,双手轻轻把领口往外翻了翻,头微微上扬,露出一段脖颈,肌肤清瘦寡白,光洁细腻,没有凸起的喉结。
见状,我马上在心里把自己小小鄙视了一番,不该把人都想的那么龌龊。突然领悟,往往出现在人们视觉里的龌龊行为,有些是纯良的,只因人们本身持着一颗污浊的心去看,而玷污了真相原本的纯洁。
我长长呼出一口气,把捂着眼睛的手顺势搭在胸前,轻拍心有余悸的胸口,一颗纯洁的剩女心,差点被她吓出来蹦跶一圈:“好了,我相信你的话”说着往她身上扫了一眼,发现她换了衣服,便道:“衣服不错,就是短了点儿。”
她伸手把衣领稍作整理,喃喃埋怨道:“不错是不错,又不是我的,而且我也不喜欢,若不是我那件破不成形,我才不稀得穿泼妇这衣服。”
“泼妇是谁?”我好奇不已。
“就是那个……”西门书说了一半,啧啧两声,一幅很嫌弃的样子,在衣服上拍两下,道:“就是总叫大人您妻主妻主那位,神经了她,叫大人妻主,她可把自己当男人了,疯子。”
原来是格格,这要让她听到,还不得把西门书皮给扒了。不过我很好奇,格格怎么舍得让西门书穿她的衣服。
“西门书,她不会是逼你穿的吧?”我道。
西门书浑身打了个冷战,摆手道:“别提了大人,何止是逼,她就差拿把菜刀抹我脖子上了,左一巴掌,右一耳光,连踢带拧,你看看,我这脸上……”说着把衣袖卷起来,继续道:“这胳膊,还有我腿上,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每一处好的,全是她杰作,那家伙简直就是暴虐狂,疯婆子。”
“她把你打成这样?回去我教训她,太不像话了……”我看着西门书胳膊上的青紫,心疼的很。
西门书连声道:“不要不要不要,你训完她,她还会从我身上加倍找回来,我就当吃个哑巴亏算了。”说着撇撇嘴,可怜巴巴道:“大人,我跟您说的事儿,您还没答复呢。”
我顿了一下,恍然想起:“哦,那个,我回去和大家商议商议,这也不是小事对吧?不过你也别着急,只要你唯心无愧没做过甚么伤天害理的事,我想应该没问题。”心里定下了决定,还是保守一些好。
西门书顿时失落,有气无力的把衣袖卷下来,双手插|进袖筒,望着车外双目茫然:“哎,就凭我这样,能好好活到现在,已算是很吃力了,伤天害理之事,我就是想,也没那个能耐哎……”
我快被她气结了,想安慰安慰她,刚开口说了个“你”字,她就接过话道:“大人不用安慰我了,就让我自生自灭好了,其实当众调戏他人,我也只是想引起大家注意吧了,不过我一个穷秀才,就算死了,又有几个人记得我呢?”
见她自暴自弃,我很是不理解她怎么想的,又没拒绝她,她干嘛消极成这样。
“西门书,我只是说回去和大家商议,并没有说你不行,你没必要这样的。”我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