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走了一道,感觉像是在爬坡,地面也很陡峭,不像是平坦的官路。突听得外面传来说话,声音都极小,说得也极小心,一会儿便停了,只留下无尽的车辙声。
这时,苏桐衣朝素生灵动地动了动眼,用口型说道,“我能听到他们所说的话。”
“是么?”素生像是多了几分精神,耐心地问道,“那他们说了什么?”
“他们说,”苏桐衣小心地凑到他耳边,“好像是天快亮了,得赶快到湍……湍什么镇……”这个地名实在是听不清。
素生微微笑了一笑,接过她的话来,“是湍巾镇。”
“是是……”刚答应着,她才后知后觉地看向他,“先生你,都听见了?”
素生低垂下眼,轻轻笑了笑,没有言语。
“先生,实在是厉害,好像就没有你不会的。”苏桐衣感叹一句,无力地靠着身后的栅栏,随着马车的颠簸,身子也颠簸起来。
眼睛就看着素生,他一直闭着眼调息,仔细看来,他仿佛丝毫没受影响,竟然稳稳当当地坐在马车中,不摇不晃,实在不可思议。
“看着我做什么?”素生慢慢睁开眼,问道。
彼时,朝阳已然升起,穿破黑布,牢笼中也有一些亮光。
“啊?”猝不及防的一问,苏桐衣赶紧看向别处,又发现没什么可看。
一时间竟有些尴尬,她只得找点话题,索性说道,“先生,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
“就是先生的年龄,我实在是猜不准,感觉不超过三十。”
“三十七吧。”素生淡淡地说道。
“什么?”苏桐衣完全无法相信,“这这……怎么可能?”
见她如此吃惊,素生轻笑一声,“年纪只是一个数字,我也没有在意,或许记漏了几年。”
在她正准备说话的时候,马车突地停了下来,只听得有人说道,“湍巾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