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听到敲门的声音,肯定是小笨蛋。方言北为了确信甚至看了眼电子仪器上显示的头像—是她。然后,方言北迅速地跑回房间,等着尤佳人进来。
“拉上!”方言北抱着枕头翻身,声音愠怒。
方言北身上穿的是睡衣,浓密的黑发张扬地就像乱糟糟的鸡窝,胡子拉碴,胸前的几个扣子散着,大脚露在被子上,整个人看起来可怜、憔悴、颓废。
尤佳人收回视线,喉咙里干涩的厉害,她从公寓大门口跑到他们这栋楼,累的气喘吁吁、双腿发软,乘电梯时才手忙脚忙地擦干额头上的细汗。尤佳人咽了咽口水,发现好难说出话来,“方言北你起来!”
方言北窝在被子里,睁着眼,盼望她来扯被子,等了半天没动静,不由得更气了,嗤嗤地:“你来干嘛,你不是说要和我分手?”
是吧,尤佳人就知道方言北是想羞辱他,昨天她占上风说要分手,他那么要面子,肯定会找机会扳回一局的。现在就是啊,他语气又冲又凶,像训斥犯错的员工。
“你爱起不起,我走了。”尤佳人转身冷着脸往外走,乘没有那么爱他之前,抽身而退吧。等到了非他不可的地步,伤的就只有自己。
方言北清冷的声音在耳廓边响起,带着一丝落寞自嘲,在光线昏黄的屋内,显得格外低沉温柔,“尤佳人你以为我方言北是什么人,由得你说不要就不要!想得美!你不准走!”
尤佳人深呼一口气,双手握成拳头,“那你想干嘛,王秘书说你快死了,所以我好心又善良来给你收、尸,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方言北倏然甩开身上的被子,坐起来,半闭着眼斜斜地瞥着尤佳人,魅惑撩人的桃花眼,嘴角溢出淡淡的笑意,“你就这么巴不得我死掉?我就不让你如愿!”
尤佳人佯装无所谓,一副云淡风轻,‘你死不死关我什么事’的表情,“好,那我祝你和你女朋友幸福恩爱,长命百岁,还有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别让王秘书跑来跑去给你买药买饭,人家又没有三头六臂。”
这个女人不关心他反而操心王秘书,真是字字戳心要人命,妄他情不自禁喜欢上她。小方暴怒地从床上弹起来,跳到她面前:“什么女朋友,你说清楚!”
眼前的男人就是个她从没见过的疯子,尤佳人抿了抿嘴,不屑一顾地抛出来:“还能有谁,就今天早上那个美女。”
眉眼间布满戾气、愤怒的小方,闻言,倏然脸色大变,她的意思是?她早上回来过,因为看见宋席清所以没进来?所以她是关心自己的?
方言北似笑非笑的紧紧盯着尤佳人,漂亮的桃花眼里闪着不可置信、窃喜、兴奋,就像怀里的和氏璧失而复得,他笃定:“你吃醋嫉妒她所以不高兴?是不是?”
尤佳人剜了方言北一眼,你脑子烧糊涂了、才脑洞大开么?“不是!”见男人依旧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是在装生病博同情吧?看你现在神灵活现的样子不像生病……方言北你以后不要再演戏装成半死不活的样子,我不会管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