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欢这才注意到鲜于修礼身边两个人,其中一个认识,就是当日投诚贺拔胜的洪业,正一脸不自然的看着高欢,另外一个浓眉大眼,看起来威风凛然不可侵犯,说话的正是他。
鲜于修礼介绍了身后两人,洪业自是不用说,从始至终都不敢抬头去看高欢,另外的那个人叫葛荣,是怀朔镇人,双眼精芒流动,显然也不是平凡之辈。
高欢微微一笑,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鲜于修礼,葛荣他不了解,但是洪业绝对不是甘于现状的人,他当初敢跟着破六韩拔陵叛乱,想必在鲜于修礼身边也不会安生,也不知道鲜于修礼能不能震住此人,心中飞快闪过一个念头,道:“这样下去跟当地人斗争,也不是办法,大家可想过什么出路?”
大尔朱和蔡儁一听就知道高欢打的什么注意,不过两人都没有说什么,北魏江山一乱,对他们这种一无所有的人来说未尝不是一种机会。
乱,就意味着变!
他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变字。
鲜于修礼怎么会听不出来高欢话里的暗示,道:“只怕是走了破六韩拔陵的老路啊!”
就连洪业和葛荣两个人都尖起耳朵来听,显然对这事极为上心。
北魏朝堂对他们的处理有几个人能够接受?谁不是等着风云再起?
高欢沉吟道:“各位可知破六韩拔陵败在哪里?”
鲜于修礼道:“败在朝廷和柔然人的联合镇压之下!”
高欢又看向洪业和葛荣,洪业还在思索,葛荣略一犹豫,说道:“应该是破六韩拔陵对六镇的态度上!”
鲜于修礼和洪业一脸诧异,不解地看着葛荣。
高欢嘴角扬起一道笑容,让葛荣继续说下去。
葛荣也不推脱,道:“破六韩拔陵起事突然,怀朔镇和武川镇全都是被卫可孤强行攻下的,这里面死了多少人谁也不清楚,六镇人与他有家破人亡之仇,破六韩拔陵等于是在跟六镇为敌,就算是暂时屈居于他的营帐之下,又有几个人真心归附?破六韩拔陵错就错在,不该把其余几镇全都推到自己的对立面上去。”
鲜于修礼和洪业深以为然,赞同地点头。
“其实,六镇同气连枝,良将无数,这些人能够助他,也能害他,破六韩拔陵是自己把自己毁了。”高欢道。
成就破六韩拔陵的是六镇的将士,将他毁去的也是六镇的将士,这不得不说老天跟他开了一个玩笑。
但是这在高欢眼中,再多的天意,也不如人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