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人神态嚣张,激起了六镇移民的极大愤怒,六镇移民南迁,既得不到土地,又失去了官职,全无生活来源,加上又被当地人欺压,生活得极为艰难。
高欢身为怀朔镇人,同样是六镇人,这些事端他本来也不想招惹,就像平平静静离开去寻找段荣等人,奈何中年人出言侮辱,实在是咽不下去这口气,脚下一蹬,从马匹上一跃而起,轻轻落到中年人面前。
中年人见有人跳出来,显然是想替六镇移民出头,冷喝道:“什么毛头小子,想替他们出头也不看看自己的斤两。”
中年人神态倨傲,一拳向高欢打来,高欢冷笑一声,以拳对拳,两拳相击,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高欢巍然不动,轻轻掸了掸身上的尘土,道:“现在知道我有几斤几两了吧。”
那中年人脸色苍白退后,被高欢眼角的冰冷吓得不敢动弹,捂着手痛了半天,才开口问道:“阁下是什么人?为什么替六镇贱民出头!”
高欢皮笑肉不笑,道:“怀朔镇高欢!”
“他就是高欢?”有人小声议论。
“对,就是曾经抢来千匹柔然战马,跟侯景大战的高欢。”怀朔镇的人开始隐约记起曾经辉煌过的高欢,见高欢一拳打败那中年人,无不是精神振奋。
高欢曾经因为近千匹柔然战马的事情,被怀朔镇军民广为认识,就算是不认识高欢,蔡儁算是老怀朔镇人,六镇之间极为熟悉,立即有人看到了路过的高欢三人,高欢看着他们扬眉吐气的神情,微微一笑,又再次骑在马上,准备离开。
鲜于修礼俨然众人之首,豪气干云地招呼高欢道:“高老弟,咱们怀朔镇人被朝廷分散四方,背井离乡的,还被这些当地人欺负,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不能就这样走了!”高欢虽然着急赶路,可是也抹不开同乡人的面子,下马与众人叙旧。
“姓廖的,现在知道了吧,我们六镇人也不是好惹的!”鲜于修礼看着他憋屈的样子,哈哈大笑道,鲜于修礼拉着高欢的马匹,一手拉着高欢朝六镇的阵营走去。
鲜于修礼一来就以大哥自居,高欢心头冷笑,不动声色道:“朝廷为了防止破六韩拔陵的事情再度发生,定会对我六镇军民大肆打压,各位的艰辛,小弟深深明白,若是有可用之处,小弟定竭尽全力。”
鲜于修礼拍掌大喜道:“有高老弟这句话,我们又算是多了一份助力,对了,高老弟被朝廷分派到哪里了?”
高欢叹气道:“鲜于大哥有所不知,小弟在怀朔镇被卫可孤攻破之后跟家人失散了,小弟辗转于黄河一带,就是为了寻找亲人的踪迹。”
鲜于修礼直接以为高欢与家人是在朝廷分散六镇人的时候走散的,挠头道:“这就难说了,朝廷把六镇人分成了两股,除了我们东夏州,幽州一带也发配了不少六镇人,有可能你的家人就在那边。”
“幽州?”高欢心头一动,忽然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冲动了,对萧清逻的敌意太深,一旦出事就会直接想到是她在搞鬼,如果不是萧清逻绑架了他的亲人,而他又直接朝尔朱家族扑过去,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现在幽州一带的形势跟东夏州应该差不多。
“最可恶的就是柔然人,毁了武川镇还不算,竟然将六镇劫掠一空,要不然我们也不用变成穷光蛋!”鲜于修礼身边一个人气愤不已,说道。